第2章

我走过去，从她手里把杯子拿过来，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瓷器碎裂的声音很脆。
方念念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眼眶立刻红了。
"若晚姐，对不起，我不知道那是你的杯子，我这就给你买一个新的……"
她弯腰就要去捡碎片。
陆景深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皱着眉看我。
"沈若晚，你什么毛病？一个杯子至于吗？"
我看着他。
"嫌脏。"
他的脸沉下来。
"念念刚出院，你能不能别刺激她？"
"刺激？"
我把手里的文件夹拍在桌上。
"陆总，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主导了三个月的青藤计划，最终报告的署名人变成了方念念？"
青藤计划是盛恒今年最核心的新药研发立项方案。
我为了这份报告连续熬了二十多个通宵，胃出血住了三天院。
今天早上我打开系统，项目负责人一栏写着方念念的名字。
陆景深眼神躲了一下，随即开口。
"念念刚进公司，那些老股东都不服她。她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项目证明自己。"
"所以你拿我的成果给她铺路？"
"若晚，你是联合创始人，你的能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不差这一个署名。就当帮帮念念，她真的很不容易。"
他走过来，想按住我的肩膀。
我侧身避开。
方念念在旁边绞着手指，声音发颤。
"若晚姐，你要是不愿意，我还给你就是了。我本来就笨，什么都做不好，我还是辞职吧……"
"够了。"陆景深打断她，转头看我，"这件事我决定了，青藤计划用念念的名字上报。沈若晚，别让我觉得你是个小气的人。"
我看着他。
四年了。
"行，陆总说了算。"
我拿起笔，在交接单上签了字。
陆景深神色缓和下来。
"这才对。晚上我订了你爱吃的那家粤菜馆，算我补偿你。"
我没应声，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我停下来。
"希望方助理能把青藤计划跟到底，别出岔子。"
青藤计划的全部核心数据，三天前就被我设了动态密钥。
密钥每72小时自动更换一次。
只有我的指纹能解锁。

下午两点，我接到一通电话。
盛恒的首席科学家，周远航。
"沈总，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今天上午，方念念带着两个外面的人进了三号实验室。她拿着陆总的授权函，要求调取青藤计划的全部实验原始数据。"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你给了？"
"没有。原始数据的物理备份锁在我这里，没有你的签字我不会给任何人。但是，沈总，她拿的那份授权函是真的。陆总的签名，公司公章，都对。"
我沉默了几秒。
"那两个外面的人，什么来头？"
"我让人查了，是瑞康制药的技术总监和研发副总。"
瑞康制药。
盛恒最大的竞争对手。
"周总监，原始数据一份都不能动。从今天起，三号实验室的门禁权限升到最高级，只认我和你的指纹。"
"明白。"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
陆景深，你到底是蠢还是坏？
把我的项目署名给方念念也就算了，现在连核心数据都要往竞争对手那里送？
还是说，这本来就是你们商量好的？
我打开电脑，调出盛恒近三个月的资金流水。
有一笔两百万的"咨询费"，打给了一家叫"念之文化"的公司。
法人代表：方念念。
我把这页截图存进加密文件夹。
门被敲响了。
"沈总，陆总让我通知您，今晚的粤菜馆订位取消了。他说方小姐身体不舒服，他要送她去看医生。"
秘书的表情有些尴尬。
我点了点头。
"知道了。"
秘书走后，我拿起手机，给一个号码发了条消息。
"周律师，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盛恒生物的股权结构和知识产权归属，帮我重新梳理一遍。越快越好。"
对方秒回。
"沈小姐，是有什么变动吗？"
"可能很快会有。"

周六，试婚纱的日子。
这件礼服是从米兰定制的，我等了五个月。
陆景深难得准时到了，坐在贵宾区的沙发上翻手机。
"若晚，快去试，我等你。"
他抬头冲我笑了一下。
我跟着店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