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你去买。晚上小曼想吃鲈鱼。"
我看了她一眼。
欠着一千五百万的人，还在打牌。
"好。"
我转身出门。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听到身后那个穿貂皮的女人问了一句。
"你儿媳妇不知道你欠多少钱吧？"
孙玉兰笑了。
"知道又怎样？她有本事还能翻了天？一个连孩子都生不了的人，我让她签字她就得签字。"
牌拍在桌上，啪的一声。
我站在楼梯口。
听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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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赵文昊回来了。
不是一个人回来的。
他身后跟着一个男人，四十来岁，板寸头，胳膊比我大腿都粗。
"若萱，这是钱立群，我的合伙人。"
钱立群冲我点了点头，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嫂子好。"
我没说话。赵文昊以前从没带过合伙人回家。
"文昊，咱们是不是先……"钱立群看了我一眼。
"没事，都是一家人。"赵文昊坐到沙发上，翻出一个文件袋往茶几上一扔，"若萱你过来，有个东西让你看看。"
我走过去。
文件袋里是一份贷款合同。
借款人：陈若萱。
担保人：赵文昊。
金额：三百万。
我的名字不是我签的。但字迹模仿得很像。
"这是什么？"
"公司周转，年初用你的名义贷了笔款。"赵文昊说得轻飘飘的，根本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没多少，三百万。你签个字补一下手续。银行那边要核对。"
三百万。
加上他偷偷转走的一百一十万。
加上孙玉兰的一千五百万赌债。
我名下，欠着将近两千万。
而他们还想拿走我最后一间铺子。
"什么时候贷的？"
"年初。怎么了？"
"我怎么不知道？"
钱立群咳了一声。
赵文昊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公司的事你懂什么？让你签个字就签，问那么多干嘛。"
他把笔递过来。
我接了。
"行，我签。不过这个得我自己看完再说，明天给你。"
赵文昊想说什么。
钱立群拉了他一把，小声说了句："别催，明天也不迟。"
赵文昊哼了一声，起身去了主卧。门砰地关上。
钱立群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
不是同情。
是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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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锁了小卧室的门。
把贷款合同摊在床上，一页一页翻。
三百万的贷款，放款日期是三月十二号。
我翻开手机日历。
三月十二号那天，赵文昊说带我去度假，让我把***和***都交给他，"帮我统一保管"。
我当时什么都没多想就给了。
原来是这样。
我拿出那张银行流水单，对比了一下。
三月十二号，这笔三百万的贷款入账。
三月十四号，转出一百五十万，收款人：钱立群。
三月十五号，转出八十万，收款人：赵文昊。
三月十六号，转出五十万，收款人：林小曼。
三天之内，三百万就被瓜分干净了。
剩下的二十万，零零散散花了三个月才用完。
这笔债，挂在我名下。
我是借款人。
他们是花钱的人。
我把合同和流水单叠在一起，塞进枕头底下。
然后打开信封，看着那行字。
顾成海，139XXXXXXXX。
我拨了出去。
响了六声。
接了。
"谁？"对面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不急不慢。
"我姓陈。陈国栋的女儿。"
对面安静了。
安静了很久。
然后那个声音说："**当年跟我说过，如果有一天他女儿打这个电话，就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我攥着手机。
"明天方便见一面吗？"
"你说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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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茶楼。
我到的时候，顾成海已经坐在包间里了。
五十出头，短发，灰色夹克，看起来像个做建材生意的老板，没有任何电视剧里那种"大佬"的派头。
桌上两杯茶。
他站起来。
"坐。"
我坐下。
"你长得像**。"顾成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走的时候我***，没赶上。这事我一直过意不去。"
"我爸跟您是什么关系？"
"二十年前，我****生意，手里没本钱。找了一圈没人肯借给我。**借了我五十万。"
"五十万？"
"九几年的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