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务都不让我沾手。"
"每个月还给我两万块钱零花。"
我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两万。
婆婆自己的退休金一个月才三千多。
那两万，是从我的两万二里抽出来的。
我拼命接项目，加班赶工，把每一分钱都规规矩矩地交给这个家。
结果这对母子转手就拿去养了另一个女人，另一个孩子，另一整个家。
来布展的工作人员陆续到了。
林娇娇没有多余时间招待我，把我领到了休息区，让我坐在婆婆旁边。
几个搬道具的人路过，跟林娇娇打招呼。
"娇娇姐，这次的作品太绝了，我们私底下都说你是这十年最有灵气的新人。"
"**真有眼光，当初签你的时候，圈子里好多人不看好，现在全被打脸了吧。"
林娇娇笑着摆手："过奖了，主要是墨寒哥愿意给我机会。"
签她？给她机会？
那些设计，每一笔都是我画的。
江墨寒连钻石的基本切面都分不清楚，他能签什么设计师？
他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偷走了我锁在工作室保险柜里的图纸。
来吊唁的宾客不断涌入。不对，不是宾客。是业内同行、媒体记者、赞助商代表。
他们全都是来看林娇娇的。
林娇娇忙着招呼来人，像个得体的女主人一样穿梭在人群中。
她每介绍一次"深海之泪"的设计理念，我的指甲就在掌心多掐一分。
那些理念，是我写在手稿背面的创作笔记。
一字不差。
婆婆抱着小辰，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时不时跟旁边的工作人员搭话。
"我们家娇娇从小就有天赋，画画比吃饭还厉害。"
"墨寒这孩子也争气，把家里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我低头，看到婆婆手腕上的一只翡翠镯子。
周身的血瞬间凉了。
那只镯子内壁有一道极细的裂纹，是我七岁那年不小心从桌上碰落摔的。
我妈罚我跪了一整晚。
后来她把镯子重新收好，说这道裂痕反而让它独一无二了，等我出嫁的时候传给我。
妈走的那天晚上，爸把首饰盒递到我手里，一句话都没说。
我结婚那天，江墨寒看到这些首饰，说替我保管，放在老家比较安全。
我信了。
现在它戴在我婆婆的手腕上。
在这个我从不知道存在的家里，成了另一个女人的东西。
我整个人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恨。
恨到连指尖都在发烫。
我几乎要伸手去把镯子摘下来。
来个鱼死网破。
可我到底没有动手。
就这么发作起来，只会让他们觉得是来了个疯女人。
太便宜江墨寒了。
我松开了快要嵌进肉里的手指。
婆婆凑过来，笑着打量我：
"姑娘，你是墨寒公司的人吧？看你年纪轻轻的，结婚了没有？"
我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
"结了。"
"你老公对你好不好？"
"他偷了我的东西给别的女人，把我当成提款机，还跟别人生了孩子瞒着我。"
婆婆手里的绿豆糕掉了一块。
她皱起眉头，满脸愤慨：
"这种男人简直不是人。那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偷别人的东西还理直气壮，这种人早晚遭报应。"
"姑娘，你可千万不能心软。这种人你让他一步，他就敢蹬鼻子上脸。"
我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时候，江墨寒给我打来电话。
语气急急忙忙的：
"忆年，我朋友那边布展出了点状况，急需八万块周转。"
"你赶紧转过来，回去我还你。"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直在抖。
强压住从胸腔里往上冲的怒气，反问了一句：
"出了什么状况？"
"展位费不够？"
江墨寒愣了一下。
好像没料到平时有求必应的我，竟然会追问：
"你管那么多干嘛？反正急用，你转不转？"
"那些破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自己想办法吧。"
我挂断了电话。
三秒钟后，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
"沈忆年，你别不识好歹。这些年我容忍你多少了？你摆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