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的那扇门隔在了身后。
楼道的灯亮了。
我站在走廊里，吸了一口夜风。
没有眼泪。
眼泪在他低头看手机、不肯替我说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流完了。
现在心里只剩一件事：拿回属于我和我**东西。
第三章
我没有回家。
母亲走后，老房子空着，回去只会让情绪往下坠。我在公司附近的商务酒店开了间长住房，洗了澡，坐在床上打开笔记本电脑。
邮箱里两封未读。
第一封来自瑞和律师事务所的周律师，母亲生前的老朋友。标题是"城南4铺产权确认事宜进展"。内容详细列出了证据清单：协议原件扫描、历年租金流水（大部分转入陈国强私人账户）、陈国强公司近三年财报（资不抵债，靠截留租金维持）。
末尾写着："清婉，证据链完整，建议不再宽限，周一递交保全申请和确权诉状。你确认即可。"
我回复：确认，按计划推进。
第二封邮件来自一个叫方远的人。他是我大学时的学长，现在在一家投资机构做项目总监。
邮件主题："清婉，你上次发我的社区适老化改造服务平台方案，我们内部评审后很感兴趣，尤其是你提出的物业联动快速响应模块。方便的话这周视频聊聊？"
我盯着这封邮件看了很久。
这个方案是我用了大半年的深夜和周末写出来的。起因是母亲生前最后两年，住在老小区里，上下楼不方便，家里各种设施老化，想找人改造却处处碰壁。我想做一个平台，把这件事变得简单。
我曾经跟陈浩俊提过这个想法。
他当时躺在沙发上打游戏，头都没转："你一个打工的，创什么业？赔了算谁的？别***了。"
从那以后我再没跟他说过一个字。
我回复方远，约了下周三视频会议。
做完这些，天已经蒙蒙亮。
手机震动。
陈浩俊的来电。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等了十几秒，接通，开了免提。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只有粗重的喘息。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跟昨晚判若两人，软得发腻："清婉，我们谈谈行不行？昨晚我爸他冲动了，话说重了，我替他跟你道歉。离婚的事咱们再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
"别闹到**嘛，一家人的事让外人知道多难看。铺子的事，欠***钱，我们慢慢还……"
"陈浩俊。"我打断他，"到现在你还在想面子。昨晚**指着我鼻子让我滚的时候，你的一家人在哪？"
"我……"
"离婚不是商量，是通知。协议离婚或者诉讼离婚，你选一个。我的律师会联系你。"
"林清婉你别太过分！那铺子在我名下这么多年了，法律上……"
"法律上，代持协议有效，恶意转移担保资产涉嫌违法。证据全在律师手里。"
我挂断电话，把他的号码拉进黑名单。
世界安静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以陈国强的性格，他不会坐以待毙。
果然，风雨来得比我想的还快。
当天下午，我补完觉醒来，手机里七八条消息，全是同事和朋友发来的链接。
"清婉这是你吗？怎么回事？"
我点开。
本地一个八卦论坛，置顶帖，标题用了加粗红字：
《心机儿媳伪造协议夺家产，六旬公公被气进医院！》
内容颠倒黑白，说什么"善良公公早年资助穷亲家，不料养出白眼狼儿媳，婚后三年不生育被质疑后恼羞成怒，伪造借条企图侵吞夫家祖产，老人被气得心脏病发"。
文笔粗糙，但煽动性极强。配了一张打了马赛克的照片，角度明显是昨晚客厅里某个亲戚**的。
下面评论区已经盖了几百楼，"毒妇""捞女"的字眼满屏都是。
我的手攥紧了手机。
不是怕。
是被这种恶人先告状的无耻气到了。
我截图保存，拨通周律师的电话。
"周姨，他们动手了。网上造谣。"
周律师的声音沉稳："意料之中，狗急跳墙的套路。你不要回应，不要在网上对线。立刻报警，控告诽谤和侵犯肖像权。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