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金岁月之1983

流金岁月之1983

海盗大人Xx 著 都市小说 2026-05-16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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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向远,陆援朝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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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小说《流金岁月之1983》,由网络作家“海盗大人Xx”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陈向远陆援朝,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白粥------------------------------------------。,是被一股米粥的香味活活馋醒的。那味道顺着门缝飘进来,拐着弯钻进鼻子里,把他从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里拽了出来。。,墙角洇着一片水渍,形状像只猫蹲在那儿。不是他公寓那块雪白平整的天花板。床板硬得硌人,翻个身就吱呀乱叫。枕巾是蓝白条纹的,上面绣着两只歪歪扭扭的鸳鸯,眼睛是用红丝线缝的,看起来像哭又像笑。,脑子还迷糊着...

精彩试读

白粥------------------------------------------。,是被一股米粥的香味活活馋醒的。那味道顺着门缝飘进来,拐着弯钻进鼻子里,把他从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里拽了出来。。,墙角洇着一片水渍,形状像只猫蹲在那儿。不是他公寓那块雪白平整的天花板。床板硬得硌人,翻个身就吱呀乱叫。枕巾是蓝白条纹的,上面绣着两只歪歪扭扭的鸳鸯,眼睛是用红丝线缝的,看起来像哭又像笑。,脑子还迷糊着。。梦见自己五十二岁了,头发白了,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吃外卖。梦见女儿给他发了条消息,说“爸,我下个月结婚,你有空就来”。梦见公司HR找他谈话,说老陈啊,行业不景气,你也辛苦这么多年了……。他就闻见了粥香。“醒了?”。碎花衬衫,头发用花手绢扎在脑后,脸圆圆的,颧骨上两团红——是灶火烤出来的那种红。。,没反应过来。。“不烧了。昨晚你说了一宿胡话,吓死我了。赵婶给你灌了碗姜汤,后半夜才消停。”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但眼眶底下青着一圈,嘴唇也干得起了皮。“我说什么了?”陈向远开口,嗓子干得像砂纸。“听不懂。”她把碗搁在床头柜上,“什么优化,什么房贷,乱七八糟的。你是不是最近看什么书看魔怔了?”。
床头柜是只翻盖木头箱子,上面搁着一只搪瓷缸子,白底红字写着“**肉联厂,1978年先进工作者”。1978。这个数字扎了他一下。
陈向远端起那碗粥。
白粥。上面卧着一小撮咸菜丝,切得细细的,淋了两滴香油。香油在热粥表面洇开,像一朵很小的、金色的花。
他低头喝了一口。
烫得他眼泪哗就下来了。
“慢点,又没人跟你抢。”林秀梅递过来一条手绢。布的手绢,洗得发白,角上绣着朵梅花。他接过来擦眼泪,那股热乎气儿从嗓子眼一路落到胃里,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熨了一遍。
“秀梅。”他叫她的名字,这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下,感觉又熟悉又陌生,“今天几号?”
“三月十二。你是真烧糊涂了。”
三月十二。
1983年的三月十二。
他重生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陈向远没有惊,没有喜,只是端着碗坐在那儿,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粥,看着粥面上那层亮汪汪的米油,看着米油上映出来的自己的脸。
二十六岁。
然后他看见了林秀梅的肚子。碎花衬衫下面微微隆着,大约三四个月的样子。那里面是陈念。他女儿。前世那个连结婚都不乐意通知他的女儿,现在只有拳头那么大,正蜷在她母亲的肚子里,一下一下地跳着。
他把剩下的半碗粥一口一口喝完了。喝得很慢。咸菜丝也吃干净了,一根没剩。
**楼的早晨不是安静的东西。
先是走廊尽头谁家养的公鸡叫了头遍。紧接着收音机响了,《在*****上》,声音拧到最大,整层楼一块儿听。然后是水房哗哗的水声,走廊里煤炉子生火时呛人的烟味儿,两口子拌嘴,小孩哭,拖鞋啪嗒啪嗒跑过去又跑过来。
陈向远蹲在水房门口刷牙,牙膏是高露洁的,前世他不记得这个牌子这么早进中国了。后来想想,可能是记错了。也可能本来就有,只是他忘了。
他**一口水,抬头看镜子里的自己。
二十六岁。头发是黑的,挺多,不是后来那种花白稀疏的模样。脸上没什么皱纹,只有枕巾在腮帮子上压出的两道印子。眼睛底下没有眼袋,眼球上没有血丝。
但那双眼里的东西不太对。
太沉了。
像一缸放了几十年的老酒,表面是清的,底下的东西只有自己知道。
他用冷水泼了把脸。三月的水还带着冬天的凉意,激得他打了个激灵。这一下彻底清醒了——不是梦,不是幻觉,不是什么临死前大脑跟自己开的玩笑。
是真的。
“小陈!还磨蹭呢?迟到了!”
隔壁老赵扯着嗓子喊。陈向远应了一声,把毛巾搭肩上往回走。走了两步停住了——他忘了自己住哪个门。
走廊里一排七八扇门,长得一模一样,都刷着绿漆,漆皮卷着边。他靠着门把手上挂着的那串干辣椒找到了自己那间。
林秀梅已经把中山装拿出来了,挂在床头的钉子上。藏蓝色的,领口磨得有点发白,扣子倒是钉得齐齐整整。
“今天食堂包包子。我给你饭盒里塞了俩馒头。”她把铝饭盒递过来,“别省着不吃。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用。”说着拍了拍自己肚子,笑了笑。
那个笑容他前世见过很多次。
女儿出生的时候见过。搬进第一套房子的时候见过。他下岗那天她摆地摊回来数钱的时候也见过。后来就越来越少。再后来他们离婚了,就再也没见过。
他把饭盒接过来,揣进那个洗得发白的军绿色挎包里。
“走了。”
“等等。”林秀梅踮起脚,把他领口一根线头揪下来,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去吧。”
**肉联厂离家属院二里地,走路一刻钟。
这条路陈向远走过无数回。前世走了六年,从小科员走到副科长,然后辞职,然后发达,然后失败,然后就没了然后。
但那是后来的事。
这会儿是1983年。阳光照在灰扑扑的土路上,路边墙上的标语还写着“计划生育是一项基本国策”,有人骑着二八大杠叮叮当当地过去,车后座驮着一袋子土豆或者一个孩子。厂门口有人蹲着吃油条喝豆浆,油条撕成一段一段的,往豆浆里一蘸就往嘴里送。
他站在肉联厂大门口,抬头看那块木牌。白底黑字,油漆斑驳,“**”两个字缺了一角,“旗”字右下角掉了漆,看起来像个“其”。
传达室老孙头从窗户探出脑袋:“小陈!站那儿发什么愣?迟到了扣奖金啊。”
奖金。
陈向远差点笑出来。他记得这个月的奖金是四块七。前世他经手的最大一笔生意是三千七百万。四块七和三千万,中间隔着多少个零,他一下子没算过来。
销售科在厂区最东边,挨着成品仓库。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混着消毒水的味儿,这是肉联厂特有的味道。前世他嫌这味儿难闻,想方设法要调走。后来真走了,才发现走到哪儿都带着这股味儿,洗不掉。
科里已经到了三个人。
老周在擦桌子,擦得很认真,一块抹布叠成四方,从桌角开始一寸一寸地擦。小马蹲在炉子边上烤馒头,馒头表皮已经烤得焦黄,他用筷子戳了戳,翻了个面接着烤。
科长刘德厚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后面,端着搪瓷缸子喝茶。茶是碎末子,在热水里浮浮沉沉,像一缸子黄乎乎的河水。
“小陈来了。”老周头也没抬。
“周师傅。”陈向远把铝饭盒放在自己桌上。桌子靠门,冬天灌风,夏天晒太阳,是科里最差的位置。
他前世在这张桌子上坐了三年。
后来被调到隔壁那张靠窗的桌子,高兴得请全科吃了顿饺子。
现在想想,从靠门到靠窗,直线距离不过三米。他用了三年。
“小陈。”刘德厚放下茶缸子,抹了把嘴,“你跟小马去趟仓库,跟老陆对对账。上个月冻肉库存和账面差着二百来斤,他们说出库数和咱们领走的数对不上。”
二百来斤。
陈向远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前世也有这么一档子事。那次盘点是笔烂账,最后不了了之,老周背了处分,扣了仨月奖金。后来大家才知道那二百斤**本没丢,是副厂长的小舅子拉去送人了,账是后来平的。
但那是后来才知道的。
现在他提前知道了。
“行。”他应了一声,站起来去倒水。
水房在走廊尽头。经过刘德厚背后时他瞥了一眼科长桌上摊着的东西——下个月的计划外生产指标申请表。空白着,还没填。
他倒完水回来坐下。桌上玻璃板底下压着一张月历,1983年3月。三月十二那个格子被人用圆珠笔画了个圈,旁边写了个“预”字,是林秀梅的笔迹。
陈向远翻开工作笔记本。第一页空着。他拿起钢笔,蘸了蘸墨水,在第一行写:1983年3月12日,晴。
然后停住了。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墨水在笔尖上聚成一个小黑珠,颤巍巍的,要滴不滴。
他想了想,翻到第二页。写:陆援朝,仓库。
顿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此人可用。
写完自己愣了一下。这话太不像一个二十六岁的销售科科员该说的话了。他把这行字划掉,重新写:老陆人不错。
然后把本子合上了。
小马凑到老周跟前,捂着嘴说了句什么,眼睛往陈向远这边瞟了一眼。那个眼神他认识——前世在职场里看过无数次,是那种“我有个秘密但我不告诉你”的眼神。
陈向远看过来,小马立刻转过头,大声说:“今天这馒头烤得真香啊。”
陈向远没接茬。
他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水是昨天烧的,温吞吞的,带着一股铁锈味儿。窗外的太阳照进来,落在玻璃板上,折出一小片彩虹,刚好落在台历上。三月十二,那个圆珠笔画的小圈,被照得亮了一下。
走廊里忽然一阵乱。
有人跑过来,扒着销售科的门框直喘气:“出事了!老陆在仓库跟人干起来了!副厂长的人来拉肉,老陆拦着不让拉,两下里动了手!”
刘德厚腾地站起来:“什么?”
“老陆把人家打了。副厂长叫保卫科了。”
陈向远放下搪瓷缸子。缸子底磕在玻璃板上,当的一声,水晃出来几滴,洇在那本合着的笔记本封面上。
前世不是这样的。
前世陆援朝没**。他拦了,没拦住,然后让开了。那批肉被拉走,后来账对不上,他主动把锅背了。背完就被调去烧锅炉,后来厂子改制,他是头一批下岗的。
这一回他打了。
为什么?
陈向远站起来,把中山装的扣子一颗一颗扣好。扣到第二颗的时候手顿了一下——那颗扣子的线松了,在指尖上晃了晃。
“科长,我去看看。”
他推开门往外走。走廊里已经有几个人往仓库方向跑过去了,脚步声杂乱地响着。经过老孙头的传达室时,他听见收音机里正在播天气预报,说今天晴,偏北风二到**,最高气温十五度。
三月十二,确实是个晴天。
他忽然想起林秀梅给他装的那盒馒头,还搁在办公桌上。铝饭盒,磕掉了一小块漆。里面两个馒头,还温着。
回来再吃吧。
陈向远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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