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世更精湛了。
妈妈坐在她旁边，一边给她剥橘子，一边心疼地摸她的脸。
"娇娇今天去检查，指标又不好了，陈主任说必须加大药量。"
爸爸放下茶杯，看向我。
"若晚，你这个月的雪蚕素匀两支给娇娇。"
雪蚕素全球每年只生产不到一百支。
我每个月的配额是四支，刚好维持我不发病。
匀两支给她，意味着我下半个月要靠硬扛。
"不行。"我说。
全家的目光同时落在我身上。
宋娇娇的眼眶立刻红了，嘴唇都在抖。
"姐姐，我知道你也需要……可是陈主任说，我再不加药量，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
"你没有病。"
我直直地看着她。
客厅安静了两秒。
妈妈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将宋娇娇护在身后，指着我的鼻子骂。
"顾若晚，你说什么疯话！娇娇的检查报告难道是假的？"
"就是假的。"
我话刚说完，茶几上的杯子被爸爸一掌拍翻。
"够了！"
他铁青着脸站起来。
"若晚，你是不是嫉妒娇娇得到了关注？你自己生了病就见不得别人也生病？"
宋娇娇适时地捂住嘴，呜呜地哭出声。
"爸，你别怪姐姐……她大概是吃药吃多了，精神不太好……"
这句话的杀伤力比任何指责都大。
妈**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怜悯，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太正常的人。
"若晚，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要不妈给你约个心理医生？"
我扫了一眼沙发角落里的顾衍舟。
他全程低头看着手机，一个字没说。
好像这一切跟他无关。
好像他不是十分钟前亲手踩碎了我唯一证据的那个人。
"我没有精神问题。"
我压住声音里的颤抖。
"我只是在说事实。宋娇娇的病史是伪造的，她的检查报告是花钱买的。她根本不需要雪蚕素。"
"你有证据吗？"
爸爸冷冷地看着我。
我张了张嘴。
证据已经被踩成了碎片，就在楼上书房的地板上。
"没有证据就不要胡说。"
爸爸下了最终裁定。
"这个月的药，匀两支给娇娇。从下个月开始，娇娇的配额提到三支，你的降到一支。"
一支。
一支雪蚕素只能维持一周。
剩下三周，我要靠自己的身体硬撑。
上一世，我就是这样被一点一点夺走药量，最后彻底断药，死在地下室里的。
宋娇娇从妈妈身后探出头，看向我。
她的眼角还挂着泪，可那双眼睛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药量削减的第一周，我的身体就开始出现反应。
指尖发麻，关节酸胀，每天早上醒来要花三分钟才能握紧拳头。
这些症状我太熟悉了。
上一世，就是从这些小毛病开始，然后一步步恶化，直到全身器官衰竭。
但这一世，让我更头疼的不是身体。
是宋娇娇新找来的帮手。
方怡然，城南方家的小女儿。
她是宋娇娇在名媛圈里最忠实的跟班，也是上一世帮宋娇娇伪造检查报告的中间人。
重生之后，她们的关系显然更紧密了。
这天下午，我在花园里晒太阳。
身体不好的时候，阳光是唯一不花钱的药。
方怡然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顾若晚，你还有心情晒太阳呢？"
我没回头。
她绕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挂着一抹矜持的嘲笑。
"听说你跟家里闹，不肯把药分给娇娇？"
"我的药凭什么分给她。"
"凭她的命比你重要啊。"
方怡然歪着头，像在说一个理所当然的常识。
"娇娇是顾家的掌上明珠，你不过是个拖油瓶。你们家那位顾总，"她指了指主楼的方向，"亲口跟我爸说的，娇娇的身体是第一位的，其他都可以让步。其他是谁，你心里没数？"
我握紧了膝盖上的毯子。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我来是给你提个醒。"
她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
"别再查娇娇的体检报告了。上次你去市一院翻档案的事，已经有人告诉顾总了。"
我猛地抬头。
我确实去过市一院，试图找到宋娇娇的原始体检档案，想证明她的报告被篡改过。
但我以为自己做得够隐蔽了。
方怡然看到我的反应，笑得更得意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