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赢了时间——圣旨一下，柳氏的脸当场就绿了，据说回府后砸了整套茶具，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吱呀——”
门开了。
沈知微透过盖头下的缝隙，看见一双玄色锦靴停在她面前。靴面上还沾着夜露，似乎主人是匆忙赶回来的。
萧凛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还有一丝清冷的松木香。
他站了许久，久到沈知微以为他要就这么站一夜。
“将军？”她轻声提醒。
“……嗯。”
萧凛应了一声，却不动。
沈知微：“……”
她只好自己掀了盖头。
抬眼的瞬间，她愣住了。
烛火摇曳中，萧凛的耳尖红得滴血。
不是传闻中凶神恶煞的活**吗？眼前这人，剑眉星目，俊美得近乎凌厉。偏偏那双凤眸躲躲闪闪，不敢与她对视，耳尖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连握着喜秤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将、将军？”沈知微怀疑自己看错了。
萧凛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撞翻烛台。
“你别过来！”他脱口而出。
沈知微：“……”
她坐得好好的，动都没动。
萧凛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僵硬地清了清嗓子：“我的意思是……你、你先休息，我去书房。”
说完转身就走，同手同脚。
沈知微：“……？”
她看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忽然笑了。
原来传闻中的活**，是个纯情到连新娘都不敢看的……大男孩？
书房里，萧凛对着铜镜，恨不得给自己一拳。
“废物。”他低声骂自己。
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怎么对着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就……
就心跳如鼓，手心冒汗，连话都说不利索？
萧凛想起方才掀盖头时，沈知微抬眸看他的那一眼。烛火在她眼中跳动，像是盛满了星光。她生得极美，不是那种张扬的艳丽，而是温婉中透着清冷，像是一朵含苞待梅。
他当时就懵了。
“将军。”门外传来侍卫周青的声音，语气古怪，“夫人让我给您送醒酒汤。”
萧凛一怔：“她……没生气？”
“夫人说，将军日理万机，想必是累了，让将军早些歇息。”周青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夫人还说，书房凉，她给您送了条毯子。”
萧凛握着汤碗，心里五味杂陈。
他以为她会哭闹，会抱怨，毕竟哪个新娘子新婚夜独守空房能受得了？
可她不仅没有，还体贴地送了醒酒汤和毯子。
这份通透，这份从容，让他心头莫名一软。
萧凛喝完汤，鬼使神差地往新房走。他站在窗外，透过缝隙看见沈知微正在卸妆。乌发如瀑披散下来，衬得她肌肤如雪，比方才更美上三分。
萧凛看得失了神，脚下一滑——
“谁？”沈知微警觉回头。
萧凛狼狈地稳住身形，丢下一句“我路过”，逃也似的跑了。
沈知微走到窗边，看着那道仓皇的背影，唇角弯了弯。
她目光一扫，忽然落在书案上。
那里放着一幅未完成的画。
画中人一身素白罗裙，跪得笔直，脊背如松——正是今日金銮殿上的她。
沈知微指尖微颤。
原来，他早就见过她。
3 练剑清账，夫人她杀疯了
第二日晨起，沈知微在花园里遇到了萧凛。
他一身玄色劲装，正在练剑。剑光如虹，杀气凛然，一招一式都带着战场上的凌厉。
沈知微站在廊下，看得入神。
“看够了？”萧凛收剑，声音冷淡。
沈知微笑了笑：“将军剑法精妙，知微受益匪浅。”
萧凛冷哼一声，转身要走。
“不过，”沈知微话锋一转，“第三式‘回风落雁’，若手腕再压低三分，力道会更凝练。且最后一招收势时，重心左移半寸，可防背后偷袭。”
萧凛脚步一顿。
他缓缓转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沈知微的脸：“你懂剑法？”
“略知一二。”沈知微谦逊道。
其实是她生母留下的剑谱，她偷偷练了十年。
萧凛将剑抛给她：“试试。”
沈知微接住剑，沉吟片刻，挽了个剑花。
剑起，风动。
她身姿轻盈如燕，剑法却凌厉果决，竟与萧凛方才的路数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几分柔韧。腰肢轻旋，裙裾翻飞，最后一式收剑时，她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汗。
萧凛看呆了。
他见过无数女子，或娇柔或妩媚，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温婉皮囊下，藏着铮铮剑骨。
“你……”他喉结滚动，“从何处学的？”
“家母所留。”沈知微将剑还给他，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
萧凛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缩回手，耳尖又红了。
沈知微假装没看见：“将军，该用早膳了。”
她转身离去，裙裾翻飞如蝶。
萧凛握着尚带余温的剑柄，心跳漏了一拍。
这日之后，将军府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