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每天早晚两次，婆婆准时跪在我面前磕头。老公说她脑子糊涂了，是心疼我才这样。可闺蜜告诉我，这不是痴呆，这是"压福术"，她在一点一点吸走我的气运。闺蜜让我在婆婆下次磕头时，把茶水泼在地上，说这样能断了她的术。我犹豫了很久，直到那天晚饭，闺蜜亲自来了我家，亲眼看见婆婆跪下的那一刻，她的脸色彻底变了。

我只要皱一下眉头，婆婆就会跪下来。
不是那种象征性的弯腰鞠躬，是实实在在地双膝着地，额头贴着地板，咚咚咚磕三个响头。
这事从我嫁进陆家第一天就开始了。
"妈，您别这样，我没生气。"
我第一次见她跪的时候，吓得筷子都掉了。
陆辰把我拉到一边，低声跟我解释："欢欢，我妈三年前确诊了早发性认知障碍，医生说她的情绪判断功能出了问题，只要感觉到别人不高兴，就会产生极度恐惧，用最极端的方式来讨好。"
"可是……"
"我知道你不舒服。"他握着我的手，"但她不是故意的，她控制不了自己。你就当她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别往心里去。"
我信了。
结婚半年，我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
直到我跟闺蜜何薇提了一嘴。
"你说什么？每天跪？磕头？"
何薇的语音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语气从惊讶变成了愤怒。
"苏念，你听我说，你婆婆根本没有病。"
"你别吓我。"
"我没吓你。我外婆是湘西那边的，从小跟我讲过很多老规矩。长辈给晚辈跪，在我们那边叫压福，就是把自己的晦气和业障往你身上倒，时间长了，你的运势会一点一点被她吸走。"
我盯着手机屏幕，觉得荒唐。
"何薇，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跟我说这个？"
"你信不信我不管，但你最近是不是觉得特别累？是不是总做噩梦？是不是工作上老出差错？"
我愣了一下。
确实。
最近三个月，我状态很差，总觉得身上像压了块石头，喘不上气。
但这跟婆婆磕头有什么关系？
"巧合而已。"我打字回她。
"那你就继续当巧合吧。"何薇发了一段语音，声音压得很低，"下次她再跪，你就把手边的茶杯往地上一泼，不用泼她身上，就泼在你和她中间的地面上。这叫断路，能把她的术给破了。"
"你认真的？"
"苏念，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玩笑？你要是不信我，以后别找我哭。"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心里乱得很。
何薇从小就爱说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我一直当她是看多了奇闻异事。可她说的那些症状，又确实对得上。
我不知道该信谁。

晚上下班回家，婆婆照例站在门口等我。
"苏念回来了，快换鞋，饭菜都热着呢。"
她弯着腰，双手接过我的包，又蹲下去把拖鞋摆到我脚边。
动作恭敬得像个佣人。
陆辰已经坐在餐桌前了，冲我笑了笑。
"今天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坐下来，婆婆却不坐，站在桌边，两只手交叠在身前。
"妈，一起吃吧。"
"不了不了，你们先吃，我等会儿再吃。"
每次都这样。
我夹了一筷子排骨，味道确实好。
可婆婆就那么站着看我吃，我怎么都觉得不自在。
"妈，您站着我吃不下去。"
我语气稍微重了一点。
就这一点。
婆婆的脸瞬间白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苏念，是妈不好，妈不该站着让你不舒服，妈给你赔不是。"
额头砸在地砖上，一下，两下，三下。
我放下筷子，看向陆辰。
他皱着眉，但没动。
何薇的话在我脑子里转。
我看了看桌上那杯温热的茶水。
手伸过去了。
指尖碰到杯壁。
陆辰的目光落在我手上。
我缩回来了。
"妈，起来吧，我没生气。"
婆婆抬起头，额头红了一块。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茶杯，慢慢站起来。
那一眼让我心里发毛。
她在看什么？
晚上躺在床上，陆辰从背后抱住我。
"欢欢，委屈你了。"
"没事。"
"等她病情稳定一些，我就送她去疗养院。"
"不用，她是**。"
陆辰把我搂得更紧，在我耳边说："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