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薪三千清理鲨鱼缸，却扫出失踪弟弟的义眼

我叫苏瑾，是一名自由职业的"私人水族护理员"。
在这个经济下行的年代，许多人连饭都吃不起，但某些富人却愿意花大价钱，雇人清理他们那大得像海洋馆一样、养满珍稀海洋生物的私人水族馆。
今晚，我接了一个急单。日薪三千元，工作时间是深夜十一点到次日凌晨五点。
六小时，三千块。这笔钱不多，但足够让我继续留在这片富人区里，接近那些住在半山别墅里的人。
雇主的宅邸位于临海的悬崖边上，名叫"澜庭"。主人姓顾，叫顾衍洲，据说是做远洋贸易的，四十岁出头，单身，常年在各国之间飞来飞去。圈子里的人提起他，用的词都是"儒雅""低调""有品位"。
接待我的是一个电子密码盒，搁在门廊的石柱上，里面装着钥匙和一张手写的《水族护理员须知》。
纸条上的字迹很工整，甚至带着一点书法的韵味，但内容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欢迎来到澜庭，为了您的安全与结算顺利，请务必遵守以下规则：
一，您的工作区域仅限负一层水族展厅和连廊鱼缸区，绝对不要进入负二层冷冻舱。
二，清理巨型鲨鱼缸时，如果听到缸壁内侧传来类似指甲敲击玻璃的声音，请不要惊慌，那是鲨鱼尾鳍撞击亚克力板产生的共振。
三，所有沉在鲨鱼缸底部的黑色密封盒，请直接用机械臂投入粉碎池。千万不要打开看。
四，如果展厅的广播系统在凌晨两点自动播放音乐，请立刻关闭您身边所有照明设备，在过滤泵房里等待十分钟。
五，顾先生非常注重水质，所以如果发现鲨鱼缸底部的白沙层上有暗红色沉淀物，请务必用您自带的专业水质调节剂处理到一点痕迹都不剩。
我捏着纸条，冷笑了一声。
现在的有钱人，不是心理**，就是喜欢玩这种故弄玄虚的把戏。换做普通打工人，可能已经吓得腿软了。但我是苏瑾。
在这个人吃人的社会里，穷鬼，是不怕鬼的。
我推开沉重的防潮铁门，戴上防咬手套，提着我那个装满各种水质检测仪器和化学试剂的巨大工具箱，走进了这栋死寂的宅邸。
随着"咔哒"一声沉闷的电磁锁合声，澜庭负一层那扇厚重的防潮铁门在我身后彻底闭合。
在这个瞬间，门内门外仿佛被切割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物理空间。
展厅里的温度极低，工业级恒温系统嗡嗡地运转着，体感温度绝对不超过十四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海盐味，夹杂着某种昂贵的水族专用消毒液的气息。但作为一名在实验室里泡了七年的毒理学研究员，我的嗅觉比常人敏锐得多。在这层咸腥的伪装下，我清晰地捕捉到了一丝隐藏在暗处的、令人作呕的甜腐味。
那种味道，就像是一块泡在低温盐水里、已经开始蛋白质降解的生物组织。
我没有立刻动弹，而是站在入口的阴影里，让眼睛适应这昏暗的光线。
负一层水族展厅大得令人压抑。四面墙壁全部被巨型亚克力水族缸取代，幽蓝色的水光从缸壁内透出来，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种深海般的冷光里。地面是黑色大理石，光可鉴人，倒映着水缸里游弋的暗影。
正前方最大的那面缸体，足有十米深，三十米长。里面养着三条体型硕大的牛鲨，灰色的脊背在水中缓慢划过，像三枚无声滑行的鱼雷。缸底铺着厚厚的白色珊瑚沙，点缀着各种造景用的**珊瑚礁和海底装饰物。
连廊鱼缸区更是夸张。十几个小型展缸沿着走廊两侧排列，里面养着蓝环章鱼、石头鱼、鸡心螺这些剧毒海洋生物。每个缸体旁边都挂着一块铜牌，上面刻着物种名称和毒素类型，像博物馆的展品标签。
一个私人水族馆，养的全是能**的东西。
"喜欢收集这些吗。"我在心底冷笑。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面部肌肉，让自己的眼神变得局促、惶恐，甚至带着一丝底层打工人初入豪宅的敬畏与胆怯。
我知道，从我踏入这扇门的第一秒起，无数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就已经像毒蛇一样盯上了我。
我打开工具箱，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