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雪地四小时求角膜，老公却在书房接飞镖

第一章 暴风雪里的角膜
我冒着暴风雪从三百公里外的眼科研究所赶回来的时候，手里攥着的是一份珍贵的角膜源配型成功通知书。
为了这份通知书，我在风雪里跪了供体家属整整四个小时。
膝盖早就没了知觉，但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顾言琛的眼睛有救了。
可当我推开家门，管家告诉我顾言琛在书房。
我想给他一个惊喜，脚步放得很轻。
走廊尽头的监控室门半开着，屏幕的蓝光映在墙上。
我只是无意间扫了一眼。
那一眼，像一把刀，从我胸口捅了进去。
画面里，顾言琛站在书房正中央。他的女秘书钟瑶站在三米开外，手里捏着一枚飞镖，笑着朝他扔了过去。
他抬手。精准地夹住了那枚飞镖。动作干净利落，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一个瞎了三年的人，怎么可能接住飞镖。
我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顾总，您这装瞎的戏码还要演多久？苏念可是真打算把角膜捐给您。"
钟瑶的声音从监控画面里传出来。
顾言琛把飞镖随手插在镖盘正中，语气冷得像窗外的雪。
"这是她欠婉婉的。三年前婉婉的眼睛因为她毁了，我就要她也尝尝看不见的滋味。不让她亲手把眼睛交出来，怎么解我心头的恨。"
我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用四个小时的跪求换来的通知书，上面还有没干透的雪水。
本以为顾言琛三年前的那场车祸夺走了他的视力，是我余生最大的愧疚。
本以为我倾尽所有照顾一个盲人丈夫，是爱，是赎罪，是心甘情愿。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一场惩罚游戏。
也好。你演了三年**，我伺候了三年。
既然你这么想要眼睛，我就签了那份角膜捐献同意书。
然后，从你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顾言琛，你很快就会知道，失去我，比失去眼睛疼一万倍。
第二章 监控室里的飞镖
我在监控室外站了很久，直到身上的雪水在暖气里化成一滩水渍。
然后我整理好表情，像过去三年里的每一天那样，走进了书房。
顾言琛坐在沙发上，墨镜遮住了他那双完好无损的眼睛。手里握着盲文书，姿态闲适。
钟瑶不见了，大概从侧门离开了。
"言琛，我回来了。"
我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点疲惫后的温柔。
他偏过头，像是在用耳朵辨认我的方向。这个动作他演了三年，已经炉火纯青。
"外面还在下雪？"
"嗯，不过已经小了。"
"下次别出去那么久，路上不安全。"
他的语气里甚至有一丝关切。如果我没看过那段监控，我会感动得眼眶发酸。
但现在，这些话落在我耳朵里，每一个字都是刀片。
"研究所那边有消息了。"我走到他面前，把通知书放在茶几上，"角膜源找到了，配型成功。"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那个动作非常细微，但我现在知道他看得见，所以我格外注意。
"真的？"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兴奋，随即被掩饰成如释重负，"你辛苦了。"
辛苦。
我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跪了四个小时，膝盖骨差点冻裂。我辛苦吗？
不辛苦。因为我以为我在救我最爱的人。
"医生说可以尽快安排手术，不过需要我签一份同意书。"我顿了顿，"角膜捐献同意书。"
他沉默了一两秒。
"你的角膜？"
"供体最后时刻反悔了。医生说如果我愿意捐出一只眼睛的角膜，可以让你完全恢复视力。"
这是假话。供体没有反悔。
但我想看看他的反应。
顾言琛的嘴唇抿了一下，很快松开。
"不行，我不能让你为我牺牲这么多。"
多好听的话。
可我刚才在监控里听到的是"不让她变成**，怎么解我心头的恨"。
"我想好了。"我伸手握住他的手，"只要你能看见，我少一只眼睛没关系。"
他没有推开我的手。
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没有甩开我的触碰。
我知道了。他在等。等我主动把眼睛送上去。
顾言琛，你会得到你想要的同意书。
但你不会得到我的眼睛。
第三章 四小时的跪求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医院。
不是去签角膜捐献同意书，而是去做一件我早就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