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弱小哑巴，屠尽百妖榜

第一章 误入妖局
六月的暴雨说来就来。
皇甫筠撑着那把破旧的碎花伞，在狂风中被吹得东倒西歪。手机屏幕上的导航软件已经卡顿了十分钟，那个红点显示她离实习公司只有五百米，可她已经在附近绕了三圈，连个写字楼的影子都没看到。
“奇怪……”她在心里默默想着，雨水已经打湿了半条裙子。
她是个天生**症患者，从出生起就没发出过任何声音。二十三年来，她早已习惯用眼睛和手与世界交流。就像此刻，她只能焦急地四处张望，找不到人可以问路——这条街上甚至连个路牌都没有。
导航终于重新定位，箭头指向一条狭窄的巷子。皇甫筠犹豫了三秒钟，还是拐了进去。
巷子很深，两侧是灰扑扑的老墙，墙缝里长满了不知名的藤蔓。越往里走，空气越潮湿，还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像雨后森林的苔藓，又像旧书店里发黄的纸张，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巷子尽头出现一扇巨大的黑色铁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两个古朴的铜环。手机导航显示“已到达目的地：妖界管理局”。
皇甫筠愣住了。
她投递的实习岗位是“云端科技有限公司”，一家听起来就很正常的互联网公司。她清楚地记得HR发来的邮件上写着：滨江路188号，云端科技。
可眼前的这扇门，怎么看都和“科技”二字不沾边。
她正想掏出手机再确认一遍，身后突然响起一道阴恻恻的声音：“新来的？”
皇甫筠猛地转身，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年轻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男人五官极其精致，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一双狭长的眼睛泛着淡淡的琥珀色光泽，嘴角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她被吓得后退两步，背抵住了那扇铁门。
“哑巴？”男人挑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今年HR的口味倒是独特。”
铁门在这一刻自动打开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皇甫筠推了进去。她踉跄着跌入门内，身后的铁门轰然关闭，发出沉闷的响声，像某种古老的宣判。
等她站稳身体抬起头，眼前的景象让她彻底忘记了呼吸。
不是写字楼，不是办公室，而是一座恢弘得不像人间造物的巨大殿堂。穹顶高悬着无数盏悬浮的琉璃灯，散发着冷白色的光芒。大厅里人来人往——不，不是人。
她看见了长着鹿角的身影从身边走过，看见了身后拖着蓬松狐尾的女人优雅地踩着高跟鞋经过，看见了半张脸覆盖着鳞片的男人在角落里低声交谈。
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野兽，像神明，又像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
皇甫筠的腿开始发软。
她想跑，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她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一场恶作剧，或者她误入了某个漫展现场。可那些妖怪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太真实了，真实到她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逃跑。
“哟，今年还有人类实习生？”
一个慵懒的女声从上方传来。皇甫筠抬起头，看见二楼回廊上倚着一位绝美的女人，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际，头顶竖着一对毛茸茸的狐耳。女人穿着一件深红色的丝绒旗袍，手里捏着一支细长的烟枪，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青漓大人，是HR搞错了。”刚才那个琥珀色眼睛的男人已经走到回廊下，恭敬地朝狐耳女人行了个礼，“我这就把她处理掉。”
处理掉。
这三个字轻描淡写得像在说扔掉一件垃圾。
皇甫筠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她本能地后退，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跌坐在地上。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无声地滑过脸颊。
她太害怕了，害怕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狐耳女人——青漓，从回廊上飘然而下，动作优雅得像一片落叶。她走到皇甫筠面前，弯下腰，用烟枪挑起皇甫筠的下巴。
“长得倒是有几分姿色。”青漓吐出一口烟雾，那烟雾在空中凝成一只小狐狸的形状，绕着皇甫筠转了一圈，“就是太弱了，一口就能吃掉。”
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