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炼异晶，修为复升------------------------------------------，唰唰响个不停。这片废弃城区安静得不正常，连虫叫都没有。，站在原地没动，等手指尖那点残余的灵光彻底散尽，才感觉到浑身上下哪儿都疼。断裂的经脉像被人从里面拧了一把，一阵阵地抽；胸腔里翻涌着暗伤，每次呼吸都带出一股铁锈味。头晕上来的时候，他闭了闭眼，没扶着任何东西，就那么站着缓了几息。。换了旁人这副残破肉身，早就慌神了，他只是安静地等那阵眩晕过去，然后睁开眼，低头看向脚边的丧尸尸身。。，他落地时就感知过了——天地间干干净净，半点可供修行的精纯元气都没有，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抽空过。可偏偏这种污浊横死之物脑子里，竟生出了能量结晶。，伸出一根手指，隔空探了探那枚灰晶的气息。尸煞浊气浓得刺骨，像一把阴冷的刀往皮肤里钻，寻常生灵沾上这种东西，神魂肉身都要被侵蚀，最后变成那种没有神智的怪物。。《万象归墟诀》这门功法，说穿了就一个本事：什么都吃得下。灵气吃得下，煞气也吃得下，妖力、鬼气、异种能量，到了他这里都翻不出什么浪花。一层层拆开，滤掉有毒的，留下能用的，最后变成自己的本源灵力。。，握在掌心，凉得透骨。他抬头扫了一圈四周，找到一处背风的断墙根，墙面上有块还算平整的地方，坐下去的时候膝盖关节咔嚓响了一声。，先闭眼养了会儿神，等呼吸彻底平稳了，才将一枚灰晶捏在两指之间，缓缓催动心法。，那灰晶里头的东西就炸开了。，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阴冷刺骨，到处冲撞。换个人来，这一下经脉就得碎成渣。陆清玄眉头都没皱一下，心神沉在丹田里，稳稳当当地运转心法，一层层剥离那些浑浊暴戾的杂质。，嗜血、暴躁、带着一股要毁灭一切的狠劲，先剔掉。里头那层是蚀骨的阴寒尸毒，黏腻阴冷，像是洗不掉的脏东西，也得滤干净。剥到最深处，才露出一缕最本源的能量。、纯粹，像是被压了很久的活水，终于找到了出口，顺着经脉缓缓流入丹田。
陆清玄轻轻吐了口气。
丹田里早就不剩什么灵力了，干得像一口枯井。这一缕能量汇进去，就像是第一滴雨水落进干裂的泥土，没什么声势，但他能感觉到那种“活了”的意思。
他没贪多，等这一枚彻底炼化完，睁眼看了一眼。手心里留下一层细细的黑灰，是排出来的尸煞浊渣。身上的疼痛轻了一些，断掉的经脉像是被什么东西温养着，不再那么撕心裂肺地疼了。
一枚低阶灰晶，效果比他预想的要好。
修为虽然还在炼气初期晃荡，但至少不再像风中残烛随时要灭。丹田里那点灵力凝实了几分，摸得到底了。
他吸了口气，捏起第二枚。
一枚接一枚，不急不躁。
炼化第二枚的时候，那阵阴冷的冲击就没那么难熬了，心法运转得更顺畅，滤杂的速度也快了。第三枚炼到一半，丹田里的灵力开始缓缓转动起来，不再是死水一潭。**枚汇入的时候，那道久违的温热感回来了，像有一条小溪在丹田里慢慢地流。
到第五枚完全炼化完毕，陆清玄睁开眼，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不少。
他不知道坐了多久，但没有起身的意思，而是先内视了一遍自己的情况。经脉虽然还没完全修复，但那些断裂的地方已经被一层温润的灵光包住了，不再一用劲就撕裂。丹田里灵力充盈了不止一倍，浑厚沉稳，稳稳停在了炼气初期巅峰。
他抬起右手，凝了一缕风刃在指尖。青色的刃芒比之前厚实，边缘锋利，轻轻一挥，隔着三步远在地上犁出一道浅沟。
比之前强了不止一截。
更重要的是，神念也恢复了。他试着往外探了探，方圆百米之内，风吹草动都落在感知里。墙缝里有只虫子在爬，三十步外有块松动的砖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再远一些……
他的神念忽然停了一下。
三个人。
从废墟那头摸过来的，脚步很轻，呼吸压得很低，蹑手蹑脚。两男一女，身上没有灵力波动，就是普通凡人，手里攥着简陋的铁器。
陆清玄瞬间收回了风刃，周身灵光一敛，气息压得干干净净。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个衣衫破旧、面色苍白的外来者，跟那些在**里苟延残喘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末世人心比丧尸难测，这个道理他不用人教。
他靠在断墙上，微微垂着眼，看上去像是在闭目养神，实际上神念一直锁着那三个人。他们躲在五十步外的一堵墙后面，犹豫了好一阵子，领头的那个壮实青年才终于鼓起勇气，从墙后探出半个身子，试探着开口。
“那、那个……你没事吧？”
语气带着小心翼翼，还有藏不住的敬畏。
陆清玄缓缓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想接下来的路怎么走。
现在修为恢复到了炼气初期巅峰，肉身伤势好了大半，神念能覆盖百米，独自在这废土上闯荡，自保是够了。但他对这个末世一无所知——这里是什么地方，有哪些势力，丧尸有多少种等级，哪里能猎杀更多的异晶，一概不知。
这几个人来得正好。
跟着他们去那个所谓的幸存者基地，找个安稳的地方落脚，一边炼化异晶继续发育，一边摸清这方世界的底细。等根基打牢了，修为上去了，再出来做自己想做的事。
不急。
万丈高楼从地起，他才刚打下第一根桩。
陆清玄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朝那个壮实青年微微点了下头。
“有地方落脚吗？”
那青年愣了一下，随即猛地点头，眼里亮起光来，像是捡到了什么宝贝似的：“有有有！城外有个基地，跟我们一起走吧！”
陆清玄没再多说什么，抬脚跟他们走在了一起。
风沙扑面，废墟在暮色里拉出长长的影子。白衣修士混在三个衣衫褴褛的幸存者中间，看起来落魄得很，可谁也看不见他眼底那点沉静的光。
异晶为粮，尸煞为气。
这条路还长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