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遗物------------------------------------------，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一动不动。，跟**子之前戴的那个一模一样——红布缝的，四四方方，上面用金线绣着一个“福”字。。。“老林……”**子躲在我身后，声音发颤，“这猫……它是不是在看你？”。。，转身，慢悠悠地沿着院墙走了。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它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跟上，然后消失在墙角后面。“走。”我说。“啊？去哪？跟上那只猫。啥？！”**子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疯了吧？那猫一看就不正常！万一是鬼王变的呢？！鬼王不会变猫，”我说，“太掉价了。”：“……你这逻辑好像有点道理但又不太对劲。”，背着包朝黑猫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绕过墙角，是一条窄巷子，两边是长满青苔的老砖墙。黑猫就在巷子尽头蹲着，见我来了，又站起来继续走。
它像是在给我带路。
我跟了它大概十分钟，穿过了大半个村子，最后它停在了村后山脚下的一棵老松树下面。
然后它坐下了，舔了舔爪子，不走了。
我走到老松树下面，低头一看。
树根旁边，有一块松动的土。
土是新的，明显被人翻过。
我蹲下来，用手扒开浮土，大概挖了二十厘米深，手指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是一个铁盒子。
铁盒子不大，大概两个巴掌并排那么大，锈迹斑斑，上面贴着一张已经褪色的黄纸符。纸符上的符文已经模糊了，但还能看出来是封印类的符咒。
我把铁盒子拿出来，撕掉纸符，打开盖子。
里面有两样东西。
一本笔记本，封皮是黑色的牛皮，边角都磨白了，一看就是翻了很多年的老物件。
还有一块玉佩。
玉佩是圆形的，通体墨绿，质地温润，一看就不是便宜货。正面刻着两个篆字——“天机”。
我把玉佩拿起来。
手指碰到玉佩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感觉从指尖窜上来，直冲脑门。
然后我眼前闪过一个画面。
很模糊的画面，像是一台信号不好的老电视，雪花点很多。
但我还是看清了。
那是一个山洞。
山洞里很暗，只有几点火光在跳动。洞壁上画满了符文，密密麻麻的，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洞顶。山洞中间的地面上，躺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侧躺在地上，看不清脸。女人靠在洞壁上，长发散落，脸色苍白，嘴角有血迹。
她的嘴在动，像是在说什么。
我听不到声音。
但我看懂了她的口型。
“辰儿……”
画面到这里就断了。
我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单膝跪在地上，满头大汗，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老林！老林！”**子蹲在我旁边，一脸紧张地摇我的肩膀，“你怎么了？你刚才眼睛又冒金光了！吓死我了！”
“我没事，”我喘了几口气，站起来，把玉佩攥在手心里，“我没事。”
但我有事。
那个画面里的女人，虽然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
那是我妈。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
天机。
这两个字刻在玉佩上，是什么意思？
我把玉佩小心地收进口袋里，然后翻开那本笔记本。
笔记本的第一页，是爷爷的字迹。
他的字写得很好看，工工整整的，一笔一划都很有力道。
“余林天南，年二十八，入行驱鬼，至今已历三载。今日记下第一笔，以证此路。”
后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
“一九七九年，三月初七，青牛村，怨鬼一只，已超度。”
“一九八一年，腊月十九，黑水镇，**两只，已**。”
“一九八五年，五月初九，省城，恶灵一只，已诛灭。”
“一九八八年……”
每一页都是一次驱鬼记录，时间、地点、鬼物类型、处理方式，写得清清楚楚。有些记录旁边还画了符咒的草图，标注了注意事项。
我翻了大半本，从爷爷二十八岁一直翻到他六十八岁，四十年，记录了上百次驱鬼经历。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我停住了。
这一页只有半句话。
字迹很潦草，跟前面工整的字体完全不一样，像是在很匆忙或者很虚弱的情况下写的。
“辰儿爹妈失踪的真相在……”
然后就没有了。
后面是空白。
我盯着那半句话看了很久。
在什么？
在哪儿？
爷爷为什么没写完？
是来不及写，还是……不能写？
我把笔记本合上，装进背包里，然后看了一眼那棵老松树。
黑猫已经不在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走吧，”我对**子说，“回去。”
“回哪？你家？”
“先把爷爷安葬了。”
**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我们回到老宅的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但太阳还是没出来，乌云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下雨。
爷爷的身体已经化成了光点，没有什么可以安葬的。
但我还是在他房间里找到了他平时穿的那件中山装，叠好，放进棺材里。
棺材是老宅阁楼里备着的，农村的老人都习惯提前给自己备一口棺材，爷爷也不例外。那口棺材放在阁楼上好几年了，我一直觉得它碍眼，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我把装着中山装的棺材抬到后山，在爷爷平时最爱去的那棵大樟树下面挖了一个坑。
**子帮我挖的。
他一句话没说，就闷着头挖土，挖得满头大汗，手上的锄头一下一下地砸进土里。
坑挖好了，我们把棺材放进去。
我站在坑边，看着那口棺材，想说点什么。
但想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最后我只是抓起一把土，撒在棺材盖上。
**子也跟着撒了一把土。
然后我们俩一起把坑填上了。
没有墓碑，没有香烛，没有纸钱。
爷爷生前最讨厌那些虚的。
他说，人死了就是一捧土，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是活人做给自己看的。
填完土之后，我在坟前站了一会儿。
“爷爷，”我说，“你最后那句话没说完，我自己去找答案。”
说完，我转身下山。
回到老宅，我开始收拾东西。
爷爷的房间我里里外外翻了一遍，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物。
在床底下，我又发现了一个东西。
一个木盒子，比之前那个铁盒子大一些，上面没有锁，轻轻一掀就开了。
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是**的牛皮纸信封，上面写着几个字——“辰儿亲启”。
是爷爷的字迹。
我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不长，只有一页纸。
“辰儿：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爷爷已经不在了。
别哭，爷爷活了六十八年，够本了。
你爹**事，我一直没跟你说，是因为时候没到。现在你命格觉醒了，也该知道了。
你爹林远山，**沈婉儿，他们都是地阶天师。二十年前，他们接了一个任务——封印幽冥鬼帝。
那个任务，他们成功了，也失败了。
成功的是，幽冥鬼帝确实被封印了。失败的是，他们自己也搭进去了。
他们没有死，但也醒不过来。他们的身体和意识，都被困在了封印之地，成了封印的一部分。
那块玉佩，是**留给你的。她说，等你长大了，玉佩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去找你丁伯伯，他会告诉你封印之地的位置。
记住，天煞孤星不是诅咒。
是礼物。
爷爷留。”
我看完信，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装进背包。
然后我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
八仙桌，煤油灯，墙上的字，爷爷的旱烟杆。
我转身，走出大门。
**子背着我的包，站在门口等我。
“走吧，”我说，“去省城。”
“老林，”**子犹豫了一下，“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我看了他一眼。
“**能同意？”
“我跟她说我去省城打工，”**子咧嘴一笑，“她巴不得我出去挣钱呢。”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走吧。”
我们俩沿着村道往外走。
走到村口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
那棵老槐树，就在前面。
白天看起来，它就是一棵普通的树，枝叶茂盛，树冠巨大。但我能感觉到，树底下有一股很重的阴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树根深处蛰伏着。
“老林，怎么了？”**子问。
“没事。”
我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我口袋里的玉佩突然烫了一下。
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热度，像是一块烧红的铁贴在我胸口。
我停下脚步，伸手摸了一下玉佩。
烫。
但不是那种灼伤的烫，而是一种带着力量的温热。
然后我脑子里又闪过一个画面。
还是那个山洞。
但这次，画面清晰了一些。
我看到了洞壁上的符文——那些符文，跟我爷爷笔记本上画的一模一样。
而在山洞的最深处，有一扇门。
石门。
门上刻着两个字。
“天机。”
绕过墙角，是一条窄巷子，两边是长满青苔的老砖墙。黑猫就在巷子尽头蹲着，见我来了，又站起来继续走。
它像是在给我带路。
我跟了它大概十分钟，穿过了大半个村子，最后它停在了村后山脚下的一棵老松树下面。
然后它坐下了，舔了舔爪子，不走了。
我走到老松树下面，低头一看。
树根旁边，有一块松动的土。
土是新的，明显被人翻过。
我蹲下来，用手扒开浮土，大概挖了二十厘米深，手指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是一个铁盒子。
铁盒子不大，大概两个巴掌并排那么大，锈迹斑斑，上面贴着一张已经褪色的黄纸符。纸符上的符文已经模糊了，但还能看出来是封印类的符咒。
我把铁盒子拿出来，撕掉纸符，打开盖子。
里面有两样东西。
一本笔记本，封皮是黑色的牛皮，边角都磨白了，一看就是翻了很多年的老物件。
还有一块玉佩。
玉佩是圆形的，通体墨绿，质地温润，一看就不是便宜货。正面刻着两个篆字——“天机”。
我把玉佩拿起来。
手指碰到玉佩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感觉从指尖窜上来，直冲脑门。
然后我眼前闪过一个画面。
很模糊的画面，像是一台信号不好的老电视，雪花点很多。
但我还是看清了。
那是一个山洞。
山洞里很暗，只有几点火光在跳动。洞壁上画满了符文，密密麻麻的，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洞顶。山洞中间的地面上，躺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侧躺在地上，看不清脸。女人靠在洞壁上，长发散落，脸色苍白，嘴角有血迹。
她的嘴在动，像是在说什么。
我听不到声音。
但我看懂了她的口型。
“辰儿……”
画面到这里就断了。
我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单膝跪在地上，满头大汗，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老林！老林！”**子蹲在我旁边，一脸紧张地摇我的肩膀，“你怎么了？你刚才眼睛又冒金光了！吓死我了！”
“我没事，”我喘了几口气，站起来，把玉佩攥在手心里，“我没事。”
但我有事。
那个画面里的女人，虽然我看不清她的脸，但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
那是我妈。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
天机。
这两个字刻在玉佩上，是什么意思？
我把玉佩小心地收进口袋里，然后翻开那本笔记本。
笔记本的第一页，是爷爷的字迹。
他的字写得很好看，工工整整的，一笔一划都很有力道。
“余林天南，年二十八，入行驱鬼，至今已历三载。今日记下第一笔，以证此路。”
后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
“一九七九年，三月初七，青牛村，怨鬼一只，已超度。”
“一九八一年，腊月十九，黑水镇，**两只，已**。”
“一九八五年，五月初九，省城，恶灵一只，已诛灭。”
“一九八八年……”
每一页都是一次驱鬼记录，时间、地点、鬼物类型、处理方式，写得清清楚楚。有些记录旁边还画了符咒的草图，标注了注意事项。
我翻了大半本，从爷爷二十八岁一直翻到他六十八岁，四十年，记录了上百次驱鬼经历。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我停住了。
这一页只有半句话。
字迹很潦草，跟前面工整的字体完全不一样，像是在很匆忙或者很虚弱的情况下写的。
“辰儿爹妈失踪的真相在……”
然后就没有了。
后面是空白。
我盯着那半句话看了很久。
在什么？
在哪儿？
爷爷为什么没写完？
是来不及写，还是……不能写？
我把笔记本合上，装进背包里，然后看了一眼那棵老松树。
黑猫已经不在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走吧，”我对**子说，“回去。”
“回哪？你家？”
“先把爷爷安葬了。”
**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我们回到老宅的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但太阳还是没出来，乌云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下雨。
爷爷的身体已经化成了光点，没有什么可以安葬的。
但我还是在他房间里找到了他平时穿的那件中山装，叠好，放进棺材里。
棺材是老宅阁楼里备着的，农村的老人都习惯提前给自己备一口棺材，爷爷也不例外。那口棺材放在阁楼上好几年了，我一直觉得它碍眼，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我把装着中山装的棺材抬到后山，在爷爷平时最爱去的那棵大樟树下面挖了一个坑。
**子帮我挖的。
他一句话没说，就闷着头挖土，挖得满头大汗，手上的锄头一下一下地砸进土里。
坑挖好了，我们把棺材放进去。
我站在坑边，看着那口棺材，想说点什么。
但想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最后我只是抓起一把土，撒在棺材盖上。
**子也跟着撒了一把土。
然后我们俩一起把坑填上了。
没有墓碑，没有香烛，没有纸钱。
爷爷生前最讨厌那些虚的。
他说，人死了就是一捧土，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是活人做给自己看的。
填完土之后，我在坟前站了一会儿。
“爷爷，”我说，“你最后那句话没说完，我自己去找答案。”
说完，我转身下山。
回到老宅，我开始收拾东西。
爷爷的房间我里里外外翻了一遍，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遗物。
在床底下，我又发现了一个东西。
一个木盒子，比之前那个铁盒子大一些，上面没有锁，轻轻一掀就开了。
里面是一封信。
信封是**的牛皮纸信封，上面写着几个字——“辰儿亲启”。
是爷爷的字迹。
我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不长，只有一页纸。
“辰儿：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爷爷已经不在了。
别哭，爷爷活了六十八年，够本了。
你爹**事，我一直没跟你说，是因为时候没到。现在你命格觉醒了，也该知道了。
你爹林远山，**沈婉儿，他们都是地阶天师。二十年前，他们接了一个任务——封印幽冥鬼帝。
那个任务，他们成功了，也失败了。
成功的是，幽冥鬼帝确实被封印了。失败的是，他们自己也搭进去了。
他们没有死，但也醒不过来。他们的身体和意识，都被困在了封印之地，成了封印的一部分。
那块玉佩，是**留给你的。她说，等你长大了，玉佩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去找你丁伯伯，他会告诉你封印之地的位置。
记住，天煞孤星不是诅咒。
是礼物。
爷爷留。”
我看完信，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装进背包。
然后我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家。
八仙桌，煤油灯，墙上的字，爷爷的旱烟杆。
我转身，走出大门。
**子背着我的包，站在门口等我。
“走吧，”我说，“去省城。”
“老林，”**子犹豫了一下，“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我看了他一眼。
“**能同意？”
“我跟她说我去省城打工，”**子咧嘴一笑，“她巴不得我出去挣钱呢。”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
“行，走吧。”
我们俩沿着村道往外走。
走到村口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
那棵老槐树，就在前面。
白天看起来，它就是一棵普通的树，枝叶茂盛，树冠巨大。但我能感觉到，树底下有一股很重的阴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树根深处蛰伏着。
“老林，怎么了？”**子问。
“没事。”
我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我口袋里的玉佩突然烫了一下。
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股热度，像是一块烧红的铁贴在我胸口。
我停下脚步，伸手摸了一下玉佩。
烫。
但不是那种灼伤的烫，而是一种带着力量的温热。
然后我脑子里又闪过一个画面。
还是那个山洞。
但这次，画面清晰了一些。
我看到了洞壁上的符文——那些符文，跟我爷爷笔记本上画的一模一样。
而在山洞的最深处，有一扇门。
石门。
门上刻着两个字。
“天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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