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开启巫典------------------------------------------，老小区的楼道里灯坏了两盏，他摸黑爬了三楼，掏出钥匙拧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旧木门，狭窄的房间里，一张床，一个破旧的沙发，还有一个小小的茶几，简单又利索。

这是个不到十五平的隔断间，墙是后来加的石膏板，隔壁租客打电话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把皱巴巴的西装外套脱下来，随手扔到椅背上，扯过挂在墙上的旧毛巾擦了擦脸，指尖不小心碰到脖子上挂着的红绳，那串爷爷交给他的三枚古老铜币顺着绳滑了出来，静静躺在他掌心。

铜币表面被几代人摸得发亮，边缘的纹路已经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铜绿都嵌在纹路的缝隙里，透着一股旧年月的厚重感，爷爷交到他手里时反复叮嘱，说这是祖传的东西，再难也不能丢，他一直当是个保平安的文物，就挂在脖子上从来没摘过。

、赴约、再加上忙碌的工作，他竟忘了昨夜的怪事——他明明看见金色古文字飞进了自己的眉心，却半点内容都记不清，只当是自己因太过忙碌、疲惫产生的幻觉。

此刻铜币贴在掌心，竟隐隐透着一股和寻常凉铜不一样的暖意，他有点好奇，凑到头顶那盏昏黄的节能灯底下细看，铜币缝隙里好像有极细的红丝在流动，顺着那些模糊的纹路兜兜转转，像有生命的小虫子似的，看得人眼睛发花。

他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下意识把铜币凑到嘴边咬了咬，铜的硬实感混着一股古朴的木质香，还有点淡淡的、说不上来的药味钻进鼻腔，味道算不上好闻，却像晒过的艾草枕头的气味，让人莫名心神安定，连刚才一路上乱糟糟的心跳都慢慢稳了下来。

“还真是奇怪。”

张凡嘀咕着，使劲揉了揉太阳穴，说道：“这难道又是幻觉？”

，掌心的三枚铜币突然爆发出耀眼的红光，刺得他下意识闭紧了眼睛，下意识抬手挡在脸前。

紧接着三股温热的能量顺着掌心的纹路往手臂里钻，像三道温烫的暖流一路顺着胳膊往上走，过肩膀、过脖颈，一路冲到脑海里，涨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带着牙根都有点发酸。

他扶着椅子站了好半天，等眼睛适应了光线再睁开时，眼前竟飘着个穿灰布长衫的老者，须发皆白，梳着整整齐齐的发髻，下颌的白胡子垂到胸口，眉眼间透着一股仙风道骨的劲儿，半透明的身子浮在半空中，脚下连个影子都没有。

“小子，我是这三枚铜币的器灵，叫筮灵。”

老者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山谷里传过来，带着点嗡嗡的回声，却又字字清晰地落在他耳边，“上古巫典的传承早封在你识海里了，只是寻常人穷极一生也找不到开启的法门。

你昨日在路边救人的行为，积了这份大善功，正好达到巫典开启条件，我便是那把钥匙。”

，大段晦涩难懂的古文字在脑海中呈现出来，那些曲里拐弯的甲骨文一样的字符他一个都认不全，看得人头都大了，差点当场晕过去。

筮灵见状捋了捋胡须，慢悠悠地开口讲解：上古巫典分两脉，一脉是巫医医术，上可活死人肉白骨，哪怕是只剩一口气的重伤，也能凭着针法药方拉回来，下可治百病解百毒，寻常疑难杂症药到病除；一脉是巫术占卜，可测吉凶断因果，小到日常出行祸福，大到家国运势走向，都能卜算分明；配套的《九转造化诀》是修行根本，唯有心存善念、一路救死扶伤者才能修炼大成，走岔了路哪怕修为再高也会功法反噬，最终烟消云散，唯有守正心行正事，方能成就双圣，超脱大道。

，九转造化诀的内容立刻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金色的字浮在半空中，并讲解到：功法共九转，每转九层，共计八十一层，一层比一层难，并且九转造化诀所修炼的真元能锤炼肉身，功法大成之日便是成就道圣体圣双圣之时。

第一转皮境修金刚不坏，寿命500年，修炼到极致可让皮肤硬化如玄铁甲胄，寻常刀枪不入、百毒不侵，日常小伤小病根本沾不了身，口诀配金刚伏魔印修行，每天站桩引导气息游走周身皮肤即可；第二转血境洗髓伐脉，寿命6000年，净化全身血液剔除体内沉年杂质，让体质彻底脱胎换骨，力气速度都远超常人，需要配合赤龙洗脉舞的动作修炼，能把筋骨里的脏东西都随着汗水排出去；第三转筋境，可力断山岳，寿命10万年，肌腱强化后爆发力惊人，开碑裂石不在话下，配套挽弓射天狼的动作，练到极致一拳头能打穿半米厚的钢板；**转骨境，碎骨重铸，寿命15万年年，全身骨骼密度倍增，哪怕碎成渣也能重新长好，是肉身成圣的基础，要练枯木逢春掌，每一次掌法练习都是对骨骼的淬炼。

再往后的内容却蒙着一层白雾，怎么都看不清，筮灵摆了摆手，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我沉睡太久能量不足，后面的功法等你修为到了自然会解锁，记住，修行先修心，莫要走歪路。”

，老者的半透明身影就渐渐淡了，像被风吹散的烟似的，最后化作三道微光重新钻回了铜币里，铜币又恢复了之前古朴不起眼的模样，安安静静躺在他掌心，只余掌心残留的温热，还有脑海里清清楚楚的功法内容，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他的幻觉。

，足足过了三五分钟，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撞了天大的机缘！

那些只在小说里看见的奇遇，居然真的落在了自己头上。

他压着怦怦乱跳的心，按照脑海里的金刚伏魔印动作站好，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沉肩坠肘，双手握拳从腰间缓缓抬到胸前，再向前推出掌根，指尖捏成印诀。

刚按照口诀引导那股留在体内的暖流在皮下游走，撕裂般的痛感突然从表皮炸开，像是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反复扎在毛孔里，又像是皮肤被硬生生撑开要裂开来，疼得他瞬间冷汗就浸湿了后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咬着牙稳住身形，指尖攥得指节发白，连后槽牙都咬出了酸意，愣是没让动作歪半分——他过够了被客户指着鼻子骂、被主管当众扣工资、连喜欢的人站在面前都不敢抬头的日子，这点苦算什么？

暖流每走一寸，痛感就重一分，他凭着一股狠劲一遍遍引导着气息在皮肤纹理里周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渐渐地，尖锐的疼痛里慢慢透出点温热的暖意，原本紧绷到发僵的皮肤也慢慢放松下来，像裹了层温温的太阳晒过的铠甲，酸胀感里透着说不上来的舒服，连之前因为天天跑楼盘酸疼的肩膀都轻松了不少。

，窗外的天从墨黑慢慢泛出藏青，再一点点变成鱼肚白，楼下早餐摊的蒸笼冒起白汽，包子的香气顺着窗户缝钻进来时，他猛地收势，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竟是淡淡的灰色，带着点说不清的腥气。

周身的酸胀感全消，反而觉得浑身轻快，像是卸下了几十斤的重担，抬手抬胳膊都带着劲，挥一下手都能听见风声。

他想起皮境第一层的功效，壮着胆子拿过桌上的不锈钢水果刀，咬了咬牙，轻轻往胳膊上划了一下——锋利的刀刃碰到皮肤像碰在硬橡胶上，滑了一下，半点痕迹都没留下，他又加重力气划了一下，还是连个白印都没有。

，方才修炼时散出的微弱灵气波动，早已顺着空气传出去几十公里。

远在城郊的特殊事务管理局指挥中心里，立在墙边的高精度灵气探测器突然“滴滴滴”地发出尖锐警报，屏幕上赫然亮起一个刺眼的红点，正落在他出租屋的位置。

值班的探员猛地站起身，敲了敲旁边同事的桌子，语气里带着点不敢置信：“快来看！

老城区方向出现一阶灵气反应，看波动是刚觉醒的修行者，还没有备案记录！”

坐在后排的龙组小组长抬了抬眼，指尖在桌面上轻点了两下：“先标记位置，派两个人过去盯着，看看是野路子觉醒的，还是哪个隐世门派刚出来的小辈，别惊扰了人家，先查清楚底细。”

“成了！”

张凡攥着拳头差点跳起来，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整个人兴奋得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他冲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脸，对着墙上那块裂了缝的镜子刚要梳头，突然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瘦了很多，白皙的皮肤也变成了健康小麦色，特别精神与硬朗。

穿上那件磨了毛边的西装，揣上手机和钥匙，骑上那辆陪了他三年的旧电动车往公司赶。

清晨的风拂过脸颊，带着路边梧桐叶的清香气，他只觉得神清气爽，连往常闻着刺鼻的汽车尾气都没那么难闻了。

，他豪气地掏出十块钱拍在桌子上：“老板，来两碗腊八粥，要多放枣和桂圆，我打包一碗中午喝！”

摊主笑着应了一声，麻利地盛了两碗热腾腾的粥，还多给他舀了一勺花生。

他握着温热的粥碗，低头看了看领口露出来的三枚铜币，铜币在晨光下闪着淡淡的光，他摸着铜币，心里满是盼头——那些被人瞧不起的日子到头了，这日子，好像终于要好起来了。

他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树荫下，两个穿着便装的龙组成员正靠在车边，目光落在他骑着电动车远去的背影上，低头在平板的“待观察人员”列表里，默默记下了“张凡”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