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舅子干的。"
全场安静。
"你怎么知道的？"红脸男人瞪大眼睛。
我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们每个人身上的怨气都标注了来源，在我眼里跟弹幕一样清楚。
但我不能这么说。
"前、前任留了档案。"我说，"我翻过了。"
没有人怀疑。因为他们太想要一个说法了。
"三楼管道，我今天上去看，该拆拆，该修修，费用找三楼要。"
"五楼的猫，限期三天自行处理，不处理我找**。房东亲戚也没用，这是卫生条例，我打12345。"
"车位水泥，我下午叫人砸了。前经理的小舅子要是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我指了指自己一米九八、满脸横肉的脸。
"我、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十几个人面面相觑。
怨气在肉眼不可见的层面开始消散。
不是全部——只是最表层的那一圈，那种"被忽视的愤怒"在得到回应之后松动了。
灰色气体从他们肩头飘起，像蒸汽一样。
系统跳了出来。
检测到怨气消散，开始收割——
收割量：12单位。饱食度+6%。当前饱食度：8%。
不多。
但够**。
我刚松了一口气——
胃又响了。
不，不是胃。
是嗝。
一个巨大的、完全控制不住的饱嗝从喉咙深处升起，带着一股灰色的烟雾从我嘴里喷了出来。
烟雾在空气中凝结成画面。
像投影仪一样，清清楚楚地打在身后白墙上。
画面内容：三楼的男住户穿着背心裤衩，半夜三点蹲在卫生间，用扳手拆邻居家的下水管接口。
表情贼眉鼠眼，姿势像偷地瓜。
全场二十多双眼睛盯着那面墙。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人群中一个试图缩到角落的男人——正是三楼住户本人。
他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紫。
"那个……我能解释……"
"解释个屁！"红脸男人扑了上去。
场面一度混乱。
我站在原地，捂着嘴，感受着最后一丝烟雾从指缝间溜走。
系统提示：怨气收割副作用——打嗝时将投射怨气来源画面。持续1小时。建议宿主在此期间远离人群。
现在告诉我？
三楼住户被红脸男人揪着领子摇了十几下，最后答应赔钱修管道。
人群散了。
物业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
我瘫在转椅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能看到二楼的灯光。
这栋楼真的快塌了。
但我没心思管这个。
我闭上眼，又睁开。
因为我看到了一样东西。
散场的时候，人群最后面站着一个穿碎花衬衫的大妈。六十来岁，圆脸，笑眯眯的，手里提着一兜橘子。
她从头到尾没说话，就站在那儿看。
她身上没有怨气。
不对。
不是没有。
是太浓了。
浓到不像人类能产生的密度。
那些暗灰色的气体在她体表凝成了实质，像一件看不见的外套，严丝合缝地裹着她。
而那些气体的末端，延伸出无数条细线，穿过墙壁，穿过楼板，连接着……整栋楼。
她不是在产生怨气。
她在收集怨气。
或者更准确地说——她在养。
我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慢慢收紧。
系统弹出一行小字。
警告：检测到高阶妖力波动。来源——翠屏花园3号楼，王秀芝。
建议宿主：跑。
我关掉提示。
不跑。
一个怨气浓度爆表的小区，一个在暗中养怨气的老妖。
这不叫危险。
这叫自助餐厅里，坐着另一个食客。
那就看看谁吃得快。
我拧开对讲机，咳了一声。
"各、各位业主，这里是新任物业经理姜九。"
"今天开始，有事找我。"
我看了一眼窗外，那个碎花衬衫的背影正拐进单元门。
"都、都找我。"
第二章
我**第三天，干了三件事。
修好三楼管道。
找**带走了五楼的十七只猫（有三只跑了，后来在垃圾桶里找到的）。
砸了地下**的水泥车位。
砸车位那天，前物业经理的小舅子真来了。
一个一米七五的瘦子，带了两个朋友，站在**口指着我鼻子骂。
我放下锤子，转过身。
他看了我一秒。
然后他把手里的烟扔了，冲两个朋友说："走了走了，这车位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