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能说什么？
为了房子跟她吵吗？”
“她不容易？”
苏晓颤抖，“那我呢？
这十年算什么？
我嫁给你，你读博我养家，你工作了还要维系你家的关系，到头来，我连个安身之所都没有？”
周明沉默，盯着地板上的污渍。
他逆来顺受的样子，让苏晓心寒：“周明，你是不是觉得，我嫁给你，就该为你们全家付出和牺牲？”
“我没那么想。”
他抬头，带着恳求，“苏晓，我知道你委屈，可是……”
“可是***决定是圣旨？
**妹的需求排第一？”
苏晓打断他，“那我呢？
算什么？”
他张了张嘴，叹了口气。
苏晓吸了吸鼻子，让自己冷静：“周明，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去找**要回两套房，作为夫妻共同财产。
二，我们离婚。”
他抬头，震惊：“苏晓，你说什么？”
“要么要回房子，要么去市政服务中心。”苏晓重复着。
“你疯了？”周明站起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苏晓看着他，“周明，我跟你十年，没为自己争取过什么。
这次，我要为自己活一次。”
“那是我**财产！”他提高声音，“我怎么跟她说？”
“所以，***我重要，**妹比我们家重要。”
苏晓冷笑，点头，“我明白了。”
“苏晓，你别得寸进尺！”
他被激怒了，“我妈养我这么大不容易，我不能让她寒心！”
“所以你就能这样让我伤心？”
苏晓指着自己心口，一句一句地问，“周明，你摸着良心想想，这十年来，我苏晓对你怎么样？
对**，对**怎么样？
过年过节，哪次不是大包小包往你家拿东西？
**妹要最新款手机，要买名牌包，哪次不是我从生活费里省出来给她？
现在呢？”
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嘴唇紧紧抿着，一句话也不说。
“**妹要结婚了，**就把六套房子全给她当陪嫁。
我们结婚的时候呢？
**给过一分钱彩礼吗？
像样的红包都没给过！”
苏晓越说越激动，六年来的委屈像洪水一样爆发，“周明，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你再说一遍试试？”
他的脸瞬间涨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动着。
“我说，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苏晓用尽力气喊出来，“一个连自己老婆受了委屈都不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的男人，算什么男人！”
“够了！”
他也朝苏晓吼起来，“苏晓，你这么委屈，那就离！
明天就去市政服务中心办手续！”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出门，随着“砰”的一声巨响，门被他狠狠摔上，整个房子都震了一下。
苏晓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他说……让她离婚？
苏晓无力地坐在床上，刚止住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那一夜，周明没有回家。
苏晓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客厅里，从天黑坐到天亮。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来时，她的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但她的头脑，却从未有过的清醒。
既然他要离，那就离。
苏晓开始收拾东西，衣服、护肤品、各种证件……凡是属于她的，都一打包。
在整理书房抽屉时，她看到一个压在最底下的黑色包，那是周明以前出差用的，后来换了新的，就一直放在这儿。
苏晓想把包拿出来让他自己处理，可就在她拿包的时候，手一滑，包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苏晓蹲下身捡东西，各种过期的票据、废弃的名片到处都是。
突然，一份折叠的A4纸文件，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是一份《个人经营性抵押贷款合同》。
苏晓的手开始颤抖，她仔细看去，借款人那一栏，写着两个名字：周明、李芳。
苏晓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迫不及待地翻开合同，寻找关键信息。
贷款金额：***捌佰万元整。
贷款期限：三十年。
抵押物清单：**市西湖区钱江新城某公馆A栋1201、1201、1203、1204、1205、1206，共六套公寓，以及上城区某花园X栋X单元XXX房产一套。
担保人：周明。
合同签署日期，是一年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