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忽然想起上个月有一次，行政总监老魏接了一个电话，接完之后对着三楼的行政团队说："最近集团总部要派人来做例行**，你们把资料整理好，别出差错。"
当时所有人都紧张得不行，只有苏晚坐在角落里没什么反应。
不是紧张的那种没反应，是一种"这件事跟我无关"和"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之间的微妙状态。
林薇摇了摇头，收回了胡乱跑的思绪。
算了，也许就是自己想多了。苏晚一个行政文员，能有什么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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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陈雪又来了。
这次她不是来医院的，是直接杀到了苏晚和陈志远的家。
苏晚下班回来开门的时候，陈雪已经坐在沙发上了，翘着二郎腿，手里刷着手机。茶几上放着她那辆保时捷的车钥匙，像是在展示战利品。
"嫂子回来了？"陈雪抬起眼皮扫了她一下。
苏晚把包放下，换了拖鞋："你有钥匙？"
"我哥给的。"陈雪的语气理所当然，"这不也是我哥的家吗，我来住几天怎么了？"
苏晚没接这个话。
她走进厨房倒水，陈雪跟了进来，靠在门框上，一副兴师问罪的姿态。
"嫂子，我跟你说个事。"
"说。"
"我妈那个追加的治疗费，我哥说让你出。但是我觉得不公平。"
苏晚端着水杯，回头看她。
陈雪的表情很认真："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替陈家花这么多钱？你肯定有目的。"
苏晚觉得这话荒唐，但没有笑。
"你是不是想在我妈面前邀功？好让我妈把房子写你名下？"陈雪继续说，越说声音越大，"我告诉你，别做梦了。我爸留下的那套老房子跟你没关系，那是留给我的。"
苏晚把水杯放在厨台上："你说完了？"
"我没说完。"陈雪走近了一步，"苏晚，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你要是对陈家的财产有什么想法，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一分都拿不到。我哥现在在公司马上要升主管了，认识的人多的是，你一个临时工想跟我们斗，你不够格。"
苏晚看着陈雪的脸，忽然发现这个女人其实长得不难看，但贪婪和刻薄让她整个人像裹了一层令人不适的油光。
苏晚拿起水杯，从陈雪身边走过去，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门之前她说了一句话："陈雪，你哥的那些期权，你知道是怎么来的吗？"
陈雪一愣："什么期权？"
苏晚没有再说，把门关上了。
陈雪站在门外，莫名其妙地皱起了眉头。
期权？我哥还有期权？
她掏出手机给陈志远打电话："哥，嫂子问我你有什么期权，这是什么东西？值钱吗？"
陈志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声音突然变得很低："她怎么知道的？"
"不知道啊，她就莫名其妙问了一嘴。"
"别管她。"陈志远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自信，"她一个行政文员懂什么期权。她可能听同事瞎聊天听了两句，装懂。你别搭理她。"
"好吧。"陈雪挂了电话，但心里总觉得嫂子刚才的眼神不太对。
不像是在问，像是在提醒。
提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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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关上房门之后，坐在床沿上，把两台手机都拿出来。
她刚才那句话说得有些冒失。
不应该提醒他们的。
但人毕竟不是机器，再沉得住气也有松动的时候。陈雪在她家里趾高气扬地威胁她，用她嫁进陈家三年来受过的每一个委屈当**，一刀一刀地割。
她可以忍。但忍久了，嘴巴会不听使唤。
好在陈雪和陈志远都听不出那句话的分量。
在他们眼里，苏晚就算说什么都无足轻重，一个月薪四千五的行政文员，能有什么信息量。
苏晚打开工作手机，进入风控内网。
陈志远的期权问题，她查了一个多月了。
线索指向销售三部的主管——吴东。
吴东今年四十二，在鼎盛环球干了十一年，老油条一个。他手底下的业务员但凡帮他做了"私活"，他就以奖励的名义，通过自己的审批权限给对方申请超出职级的期权。
这在公司内部不算什么新鲜事。
但吴东的特别之处在于，他做这件事不仅仅是为了收买下属。
他自己还在外面搞了一家公司，用鼎盛环球的客户资源和苏晚的调查对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