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的镜子66

笔，“我看见302的门开了一条缝，那只猫蹲在门口，正对着我的方向叫。但那只猫的眼睛——林述，那只猫的眼睛在发光，不是反光，是自己发光，蓝色的，像两盏小灯。”
“可能就是反光吧？”
“走廊的灯十点就关了，302门口那块是全楼最暗的地方，哪儿来的反光？”苏晚说，“更奇怪的是，第二天我去找物业问302的情况，物业说302没人住，空置三年了。”
我后背一阵发凉。
“空置三年？可我明明听见里面有声音。”
“你听见了什么？”
“猫叫。还有……脚步声。”我回忆了一下，“特别轻的脚步声，像是光着脚在地板上走。”
苏晚把团子搂得更紧了些：“你去查查302吧，我总觉得那个老**……不是人。”
我没接话，因为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我搬进来第一天，中介告诉我，这间房子之前租给了一个小伙子，住了大概半年，突然退租了，理由是“家里有事”。中介说得很随意，但当时我注意到合同上写着，那个租客还有一个月的押金没退，按理说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现在想来，那小伙子不是“家里有事”，是跑了。
从苏晚那儿出来，我回到302，坐在床上刷手机，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别信镜子里的自己。”
妈**话突然在脑子里响了起来。
我抬头看向卫生间——门半开着，能看见那面镜子的边角。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打开灯，站在镜子前。
凌晨一点，公寓里安静得能听见水**水流的声音。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也看着我。这次没有延迟，没有诡异的笑，一切都正常。
太正常了，正常得不正常。
我伸出手，贴住了镜面。
镜面冰凉，和我手掌的温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在我准备把手收回来的时候，我感觉到了——
镜子在微微震动。
不是我的手在抖，是镜子本身在震动。频率很低，像是什么东西在镜子另一面，也在伸手贴着我这一面的位置。
我猛地抽回手，关灯，回到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
手机亮了，凌晨一点十五分。
一条短信，号码是我自己的手机号。
“别回公寓，我在床底藏了东西。”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五秒钟，脑子转不过来。
床底？我的床是落地箱体式的，下面是封闭的储物箱，根本没有“床底”。
手机又震了。
第二条短信，还是我自己的号码。
“别信那条短信！我刚发的，楼下的保安已经死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第一条短信让我别回公寓，说床底有东西。第二条短信说别信第一条，告诉我保安死了。
我该信哪条？
不对——这两条短信都是从我自己的手机号发出来的。而我的手机，此刻正握在我手里。
我没发过这些短信。
我试着回拨过去，忙音。又拨了一遍，还是忙音。
第三遍，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我的声音。
“别回去，”那个声音说，语气和我平时说话一模一样，“那个公寓里没有你认识的人，苏晚不是苏晚，保安已经死了，你要是现在回去，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你是谁？”我的声音在发抖。
“我是你。”电话那头说，“或者说，我是镜子里的你。你每天拍照的那个。”
电话挂断了。
我坐在床上，后背已经湿透了。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声音，但有一件事我可以验证——他说保安死了。
我住在青塔小区6号楼，楼下24小时有个保安值班，姓王，五十多岁，话多，爱唠嗑，每次见到我都喊“小林回来啦”。
我可以下楼看一眼。
我穿上外套，打开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声控灯没亮，我跺了跺脚，没反应——灯坏了。
我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走向电梯。
经过302的时候，我停了一下。门关着，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但门缝下面，我看见了一点光——橘**的，像是蜡烛的光。
我没多想，继续往前走。
电梯到了，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老**。
她穿着深色的棉袄，手里提着一个盖着黑布的笼子。笼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动，但没发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