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寄三千养奶奶六年，全被我妈打赏给男主播

念！你翻我手机是不是不尊重人！"
"二十一万六。"我说。"我寄回来的每一分钱，你全砸进了一个直播间。"
"你胡说！"她的声音尖起来，"我就偶尔看看直播，花不了几个钱！"
我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一个月一万四。这叫偶尔？"
她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奶奶躺在那间屋子里，烂了不知道多久。你连翻个身都不帮她翻。你拿着我寄的钱，给一个网上的男人刷火箭。"
"你——你懂什么！"我妈突然红了眼眶，声音发颤，"我一个人在家，**走了，你也不回来，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浩哥他……他关心我，他每次都叫我名字，他说——"
"他叫你名字是因为你给他刷钱。"
"你闭嘴！"
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泪掉下来。
"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过得多苦！伺候你奶，伺候这个家，谁管过我？我就花点钱找个乐子怎么了！"
"你没有伺候她。"
我的声音很平。
"你让她一个人躺在黑屋子里，不换药，不翻身，不喂饭。你把门关上，坐在外面刷直播。"
"这不叫伺候。这叫等死。"
我妈愣住了。
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我没再看她。
我拨了120。
"你好，我需要一辆救护车。老人中风后瘫痪，长期卧床，褥疮严重感染，可能有败血症风险。"
报完地址，我挂了电话。
我妈突然慌了。
"你叫什么救护车！送医院要花多少钱你知不知道！"
"我出。"
"你哪来的钱？你每个月工资才多少——"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我走回偏房，把***被子掀开，小心翼翼地检查她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
左手腕上有一圈淤青。
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
我抬起她的手，仔细看了看。
是布条的痕迹。
有人把她的手绑在床栏上过。
我回头看向门口。
我妈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为什么绑她？"
"她……她老是乱动，会从床上掉下来——"
"她半边身子不能动。怎么乱动？"
我妈不说话了。
我蹲在奶奶床边，握着她的手。
她又睡过去了，呼吸很浅很轻，像随时会断掉。
我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
六年。
我在外面拼命工作，省吃俭用，每个月雷打不动寄钱回来。
我以为她被照顾得很好。
我以为她每天有人陪着说话，有人给她擦身翻身，有人按时喂药。
我甚至给她买过一台平板电脑，想让她无聊的时候看看戏曲。
那台平板现在在堂屋茶几上，屏幕上全是直播间的弹幕。
我妈拿去自己用了。
救护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翻到枕头底下的时候，我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是一个塑料袋，裹了好几层。
我打开。
里面是一个存折。
还有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我的名字，歪歪扭扭的字，一看就是奶奶用左手写的。
她中风后右手不能动，硬是用左手学会了写字。
我把东西揣进兜里。
救护车到了。
第三章
奶奶被抬上担架的时候，隔壁周婶闻声跑了过来。
"哎哟，这是咋了？老**怎么瘦成这样了？"
她探头往担架上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这褥疮都烂成这样了？秀兰，你平时不给她翻身的吗？"
我妈站在一旁，脸上挂不住，嘴硬道："翻了翻了，她皮肤本来就不好，老年人嘛……"
周婶看看我妈，又看看我，欲言又止。
最后她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念念，婶跟你说句实话。你奶这两年，我就没见**进过那间屋子几回。每天就听见她在堂屋里跟手机喊，什么老公老公的……"
她叹了口气。
"有一回半夜，我听见你奶在喊人，喊了好久。第二天我过来看，**说没事，说老**做噩梦。可我看见你奶的嘴唇都干裂出血了，水杯在地上摔碎了，够不着。"
我攥紧了拳头。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