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
我翻到一张三个月前的照片。林娜挽着赵宇的胳膊，站在一个售楼处门口，配文是"老公带我看新家啦"。
三个月前。
那时候赵宇跟我说，他要去外地考察一个餐饮加盟项目，问我要了八万块钱的考察费。
我给了。
"还有。"方洁从文件夹底下抽出一张纸，"我托人查了房产过户记录。那套房子的成交价是三百二十万。"
我的房子，市价至少五百五十万。
他用三百二十万的价格过户给了林娜。
中间差了两百多万。
"过户资料上有你的签名和手印，但我找人比对过了，笔迹有明显的犹豫痕迹，不是你的习惯写法。"方洁看着我，"苏念，他伪造了你的签名。"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有马上回答。
我看着窗外，街对面就是我的面馆。午饭时间，店里坐满了人，服务员端着托盘来回穿梭。
这家店是我十年前开的第一家店。
赵宇只知道我有这一家店。
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我打算去参加她的乔迁宴。"
方洁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疯了？去看他们秀恩爱？"
"不是去看。"我把文件夹合上，"是去送礼。"
方洁盯着我看了好几秒，慢慢坐回椅子上。
"你有主意了？"
"快了。"
我确实有主意了。但还差一步。
我需要知道，赵宇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
赵宇"出差"回来那天，我在家做了一桌子菜。
他进门的时候，我正在厨房颠勺，围裙上沾着油点子。
"回来了？累不累？"
赵宇把行李箱放在门口，换了拖鞋走过来，从背后环住我的腰。
"想你了。"
他的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声音温柔得像电视剧里的男主角。
四年了，他一直是这样。体贴、温柔、会说话。
我以前觉得自己嫁了个好男人。
现在我知道，这些温柔不过是他的工具。用来哄我掏钱的工具。
"洗手吃饭吧，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
吃饭的时候，我试探着问："出差顺利吗？那个加盟项目谈得怎么样？"
赵宇夹了一块排骨，嚼了两口，摇摇头："不太行，对方要价太高，我觉得不值。"
"那八万块钱？"
"花了一部分在路上，剩下的我退给你。"他说得自然极了，连咀嚼的节奏都没变。
我低头扒饭，没再追问。
他不会退给我的。那八万块钱，大概已经变成了林娜社交账号里某个名牌包。
吃完饭，赵宇主动去洗碗。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水流的声音。
他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
我没有去看。
不是不想，是不需要了。我已经知道了该知道的一切。
赵宇洗完碗出来，在我旁边坐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塞进口袋。
"对了，念念。"他转过头看我，表情认真，"我妈最近身体又不太好，上周去医院查了一下，医生说需要换一种进口药，一个月大概要五千块。"
我看着他的脸。
这张脸长得确实好看。浓眉大眼，鼻梁挺直，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当初我就是被这张脸骗的。
"行，我明天转给你。"
赵宇笑了，凑过来亲了一下我的额头："老婆最好了。"
我没有躲开。
因为我知道，他的好日子不多了。
那天晚上，赵宇睡着之后，我去了书房。
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他不知道的邮箱。
里面有十七封邮件，全是我这两年陆续收到的各家分店的月度报表。
赵宇以为我只有街对面那一家小面馆。
他不知道，这座城市里，挂着"苏记"招牌的连锁店，一共有十五家。
他更不知道，三个月前，第十六家店的选址已经定了。
我关掉邮箱，打开另一个页面，开始查***的相关信息。
不是我要借。
是我要让一个人，心甘情愿地去借。
第二天一早，赵宇说要去看**。
我说好，让他代我问婆婆好。
他出门之后，我也出了门。
但我没有去店里。我开车去了城东的一个茶楼，方洁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
跟她一起的，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灰色夹克，头发剃得很短，看起来精明干练。
"这是我表哥，陈国栋。"方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