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不知道。”
“我们部门管的盘子，大概三十个亿。我个人负责的部分，八个亿左右。”
“嗯。”
“沈清用二十万，三年做到一千两百万。年化收益率你自己算。”
我算不出来。但我知道这个数字不正常。
“整个行业里，能做到这个收益率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沈瑶看着我，“你老婆是个天才。”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
“那她为什么不——”
“不做大？不出来？不让人知道？”
“嗯。”
“因为你。”
“因为我？”
“她怕你有压力。”沈瑶的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她说你这个人，自尊心很强。要是知道老婆比你能赚钱，你会不舒服。”
我没说话。
“你会吗？”
我还是没说话。
沈瑶也没追问。她拿起菜单翻了翻，点了几个菜，然后把菜单递给我。
“你也点。”
“姐。”
“嗯？”
“她现在告诉我，是因为什么？”
沈瑶放下菜单，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点犹豫，很短，一闪就没了。
“这个你问她。”
“我问你。”
“有些事，她自己跟你说比较好。”
“什么事？”
沈瑶没回答。服务员来了，她把菜单递过去，开始跟服务员确认菜品。我坐在对面，看着她，心里那块浮冰又往下沉了一点。
晚上回到家，沈清已经在了。她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一堆文件。看见我进来，她把文件收了起来。
“吃了吗？”
“跟你姐吃的。”
她的手顿了一下。
“她跟你说什么了？”
“说你是天才。”
她笑了一下，把文件塞进包里。
“还说什么？”
“说有些事让我问你。”
她的笑容收了回去。
“什么事？”
“你告诉我。”
她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杯水，背对着我喝了一口。我看着她的背影，穿着家里那件灰色的旧T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看起来和每一个普通的晚上一样。
“周远。”
“嗯。”
“你堂哥周浩，最近是不是在找你？”
我愣了一下。
周浩确实在找我。上周给我打了两个电话，我没接。前天在我爸那里碰见了，跟我说想约个时间聊聊。我没当回事。
“你怎么知道？”
她转过身来，靠在厨房的台面上，两只手撑在身后。
“因为他在找钱。”
“找钱干什么？”
“****的地。”
我爸的地。厂子关了之后，那块工业用地一直空着，产权还在我爸名下。那块地在城东，三年前不值什么钱，但去年城东开始规划新区，地价翻了好几倍。
“他找我爸买？”
“不是买。是逼。”
“什么意思？”
“**当年关厂的时候，有一笔债没还清。欠的是周浩一个朋友的钱，三百万。当时说好分五年还，**已经还了两百万，还剩一百万。”
“我知道，明年就还完了。”
“周浩把那笔债买过来了。”
我站在玄关没动。
“上个月的事。他用一百二十万把债权买了过来，然后把还款期限改了。”
“改成什么？”
“下个月底之前还清。否则走法律程序。”
“他不能这么做。”
“他已经做了。合同上有条款，债权转让不需要债务人同意。新债权人有权重新约定还款期限。”
我的手攥紧了。
“**不知道。周浩还没通知他。但下周，他就会收到律师函。”
“你怎么知道这些？”
她看着我，那个眼神又出现了——很平静，很稳，像她站在一个我看不见的高处。
“因为我一直在盯着周浩。”
“盯着他？”
“三年了。从**关厂那天起。”
我走到餐桌前坐下来。腿有点软。
“周远，**的厂子不是自己倒的。”
“什么意思？”
“供应链断裂，是周浩做的。他联系了**的三个主要供应商，用更高的价格把货源截了。**拿不到原材料，订单交不出去，违约金一笔一笔地赔，资金链就是这么断的。”
我盯着她。
“你怎么知道？”
“我查的。花了半年，找到了其中两个供应商的业务经理。他们承认了。”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搞我爸？”
“为了那块地。三年前那块地就已经在规划范围内了，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