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月光演戏，当场拆穿------------------------------------------，苏晚晚率先回过神来。，飞快掠过一抹阴鸷的慌乱，快得让人无从捕捉。？？、卑微挽留的女人，怎么会这般云淡风轻，说放手就放手？，那她这五年的步步为营、假意温柔、刻意衬托，岂不是成了一场笑话？、装纯装善换来的所有人的偏爱，又还有什么意义？，绝对不行。，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柔弱无辜的模样，甚至愈发委屈，眼眶红得更甚，细碎的泪珠滚滚滑落，看着愈发惹人怜惜。，小心翼翼拉住苏恣的袖口，指尖轻轻颤抖，一副生怕惹怒她的怯懦模样，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姐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昨晚的事，你一直耿耿于怀？我知道你难受，我也不想的…… 你要是心里不痛快，你骂我、打我都可以，千万不要说这种气话啊。砚辞哥他只是一时生气，他不是真的想凶你，你不要闹脾气说退出……”，都在暗示苏恣是因爱生恨、赌气放话。，苏恣五年深爱，根深蒂固，绝不可能一朝清零。，不过是被伤透之后的任性赌气，是欲擒故纵的小手段。
只要她继续装可怜、递台阶，只要陆砚辞稍微松口，苏恣依旧会像从前一样，卑微回头，死死纠缠。
一旁的陆砚辞，被苏晚晚这番话点醒，纷乱空落的心绪稍稍稳住。
是啊。
五年执念，怎会说断就断？
她向来偏执，向来执拗，此刻的洒脱绝情，不过是被他伤透之后的负气之言，是博取他关注的新把戏。
心底陌生的慌乱瞬间被冷硬的漠然取代，眉峰的褶皱缓缓舒展，眼底重新覆上熟悉的冰冷与不耐。
他垂眸看着床上的少女，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与笃定：“苏恣，适可而止。玩欲擒故纵，没有意义。”
在他眼里，苏恣所有的转变，都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的纠缠。
毕竟，这五年，她从未有过半点抽身的迹象。
面对两人一唱一和的虚伪戏码，苏恣只觉得可笑至极。
她慵懒抬眸，轻轻挣开苏晚晚抓着她袖口的手，动作不重，却带着极致的疏离，直接将对方的假意亲近隔绝在外。
指尖落空，苏晚晚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心底的不安再次翻涌上来。
不等她反应，苏恣清淡的嗓音缓缓响起，没有波澜，却字字锐利，直戳要害。
“赌气？”
她轻嗤一声，目光扫过苏晚晚满脸的泪痕，缓缓拆解她所有的伪装。
“苏晚晚，你不用在这里惺惺作态。”
“昨晚慈善晚宴，你根本不是意外落水。”
“湖边的台阶是你提前踩松的，角度是你刻意调整的，镜头是你特意对准的。”
“你算准了所有人的同情心，算准了我会忍不住拆穿你，也算准了陆砚辞会无条件偏护你。”
一番话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没有半分激动指责，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可越是平静，越显得之前原主的激动辩解，不是无理取闹，而是真相属实。
苏晚晚脸色瞬间一白，血色尽褪，握着衣角的指尖骤然收紧，眼底闪过一丝慌乱的躲闪。
她慌忙摇头，泪水落得更凶，柔弱的模样愈发逼真：“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真的只是不小心……我没有算计你，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你啊！”
“所有人都看到我落水狼狈不堪，怎么会是我故意的？姐姐，你是不是生病了，所以才会胡思乱想误会我……”
她一边哭，一边下意识看向陆砚辞，眼神带着依赖与委屈，习惯性想要寻求男人的庇护。
陆砚辞果然立刻皱眉，下意识挡在苏晚晚身前，隔绝了苏恣的视线，语气冷硬护短：“够了，苏恣。”
“晚晚善良单纯，性子柔软，根本做不出这种算计人心的事。”
“你自己心态扭曲，就不要随意揣测别人。”
又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偏袒。
又是毫无底线的信任。
苏恣看着眼前这对自带“深情滤镜”的男女，只觉得荒谬又讽刺。
果然，恋爱脑和伪善白月光，是天生绝配。
她淡淡抬眼，直视着陆砚辞护短的冷眸，不慌不忙：“她单纯？”
“陆砚辞，你眼睛若是没用，可以捐出去。”
语气清淡，却带着极致的嘲讽与锋芒。
陆砚辞脸色骤然一沉，眸底寒意暴涨：“你说什么？”
活了二十八年，从未有人敢这般对他说话。
更何况，是从前那个对他唯唯诺诺、不敢有半句忤逆的苏恣。
苏恣全然不惧他的威压，继续从容开口，句句打脸，层层拆穿：
“晚宴湖边的监控，高清无死角，全程记录了她的所有动作。”
“她上前驻足、试探台阶松动、刻意侧身对准镜头、精准 timing 滑落，每一步都算计得天衣无缝。”
“你仅凭她几滴眼泪、几句卖惨，就定我的罪，护着心思歹毒的人。”
“这不是护短，这是眼盲心瞎。”
话音落地，陆砚辞身形一僵。
监控？
他昨晚盛怒之下，从未想过要去调取监控核实真相。
潜意识里，他早已认定苏恣偏执善妒、无理取闹，认定温柔柔弱的苏晚晚绝不会撒谎。
可此刻苏恣笃定的语气，不像是赌气捏造，反倒像是手握实锤，胸有成竹。
心底第一次生出一丝细微的、不易察觉的动摇。
而身侧的苏晚晚，已然吓得浑身微颤，脸上的假笑彻底挂不住了。
监控！
她竟然忘了还有监控！
昨晚她算计得太过顺利，所有人都被她的柔弱人设蒙蔽，无人深究细节，让她一时得意，忘了还有最直接的证据留存。
冷汗顺着后背层层渗出，她的哭声都变得断断续续，底气全无。
但她依旧不死心，死死咬着唇，硬撑到底：“不是的……监控说不定角度不好，拍不清楚……姐姐，你真的误会我了……”
垂死挣扎，拙劣又可笑。
苏恣垂眸，漫不经心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那是原主的私人手机，密码是从前执念深重的、陆砚辞的生日。
她指尖飞快轻点屏幕，干脆利落地解锁，动作熟练沉稳，没有半分迟疑。
前世混迹商圈、手握无数谈判**的顶级投资人，最擅长的就是抓证据、握底牌、一击致命。
不过几秒，她调出了一段高清视频。
正是昨晚慈善晚宴湖边的完整监控录像。
画面清晰，声音完整，每一个细节都展露无遗。
苏恣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将手机屏幕调转方向，对准两人，冷声开口：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真相。”
视频缓缓播放。
画面里，灯火璀璨，人声鼎沸。
苏晚晚独自一人走到湖边，左右张望确认无人注意后，脚尖刻意用力踩动湖边石阶，反复试探，将原本稳固的台阶硬生生踩得松动摇晃。
确认台阶松动后，她缓缓站直身子，整理好裙摆发丝，刻意转身对准全场摄像机的主镜头，找准最佳曝光角度。
下一秒，她身子轻轻一歪，精准又刻意地落入湖中，动作流畅自然，拿捏得恰到好处，没有丝毫慌乱。
落水、挣扎、起身落泪、柔弱示弱，全程行云流水，堪称完美表演。
从头到尾，没有半点意外的慌乱，全是精心算计的表演。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病房里瞬间死寂，落针可闻。
苏晚晚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得一干二净，浑身僵硬站在原地，泪珠还挂在脸颊，却再也哭不出半点声音。
精致柔弱的假面，伴随着视频的播放，彻底碎裂一地。
再也没有半分无辜善良的模样，只剩下被拆穿后的狼狈、恐慌与难堪。
陆砚辞定定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画面，瞳孔骤然收缩，心底轰然一震。
真的是假的。
所有的柔弱、委屈、无辜，全都是演的。
他昨晚不分青红皂白训斥、羞辱、错怪的人，是真心被算计、受尽委屈的苏恣。
而他拼尽全力维护、深信不疑的白月光，从头到尾，都在演戏骗他。
巨大的荒谬感席卷全身，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与愧疚，密密麻麻缠绕在心口。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苏晚晚，眸底的温柔偏爱彻底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与陌生的疏离。
“晚晚，这是怎么回事？”
嗓音低沉冰冷，不复之前的维护宠溺。
苏晚晚浑身一颤，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慌忙抓住他的衣袖，语无伦次地辩解：“砚辞哥！我……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我只是一时糊涂！”
“我就是嫉妒姐姐所有人都围着她转，我怕你太在意姐姐，我怕你不要我……我一时鬼迷心窍才这么做的！”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慌乱之下，她脱口而出的辩解，彻底坐实了自己的刻意算计。
没有意外，没有误会，纯粹的嫉妒作祟，刻意害人。
陆砚辞闭了闭眼，心口闷得发沉。
原来这五年，他一直活在苏晚晚编织的假象里。
他一次次偏袒恶人，一次次伤害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孩。
可偏偏，就在刚刚，那个女孩彻底抽身，不再爱他，不再念他。
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意，悄然爬上心头。
而病床之上，苏恣静静看着两人慌乱难堪的模样，眼底不起半点波澜。
她收起手机，语气淡漠，不带丝毫情绪：“演戏演够了，就别再装模作样。”
“陆砚辞，你眼盲心瞎，偏爱恶人，是你的事。”
“但从今往后，别再把你的偏见和误解，扣在我头上。”
“我不爱你了，你和苏晚晚如何纠缠、如何演戏、如何互相救赎，都与我无关。”
“麻烦你们，离我远点。”
字字决绝，划清所有界限。
没有愤怒的指责，没有委屈的控诉。
真正的放下，从来不是歇斯底里，而是漠不关心。
陆砚辞看着她眼底极致的冷淡，心口的空落与慌乱愈发浓烈。
他第一次主动放低姿态，薄唇微动，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与妥协：“苏恣，昨晚的事，是我错怪你了。”
“对不起。”
罕见的道歉，珍贵又迟来。
若是从前的原主，听到这句道歉，定会欣喜若狂，瞬间原谅所有伤害。
可现在，面对他迟来的歉意，苏恣只觉得无比讽刺。
她抬眸，淡淡勾唇，笑意凉薄：“不必。”
“你的道歉，我不稀罕。”
“陆总，往后余生，各自安好，互不打扰，就是最好的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