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烧纸算什么觉醒？------------------------------------------“烧纸钱也算觉醒技能？”，赵铭抱着胳膊，笑出了声。，掌心跳着蓝白电弧。，周围新人下意识退了半步。。“兄弟，你这不如回家卖冥币，至少专业对口。”。，笑声炸开。“纸扎匠？这是什么序列？生活类吧？专门给诡异烧纸？真遇到鬼了，他还能现场办白事。镇诡司今年招人这么宽？殡葬行也能进？”，没有出声。，几行字还在闪。觉醒序列：纸扎匠
战斗评级：F
辅助评级：未知
综合建议：后勤观察
F级。
后勤。
观察。
三个词压下来，周衍身边空出一圈。
他摊开手。
掌心有团幽绿色火苗。
火很小，没有热气，反倒冷得发僵。
周衍想起爷爷出殡那天。
那天，他跪在灵堂前，手里捧着黄纸钱。
爷爷临走前抓着他的手，只交代了一句话。
“以后遇到鬼，不要跑，烧纸。”
那时候周衍觉得爷爷病糊涂了。
现在，他不确定了。
“周衍。”
测试教官看了眼屏幕，脸色不太好看。
“先下去。”
周衍收回手，转身往队伍后面走。
刚走两步，一只脚横了过来。
赵铭挡在前面。
“怎么不吭声？刚才不是挺能忍？”
周衍停下。
“让开。”
“还挺冲。”
赵铭抬起手，电弧在掌心乱窜。
“我觉醒**潜力序列，雷刃。你一个F级纸扎匠，跟我讲话最好客气点。”
旁边有人赶紧劝。
“赵铭，别闹，基地里不能私斗。”
赵铭笑了一声。
“我闹了吗？我关心同学。”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不大，却让周围人都听得见。
“周衍，真进了诡域，你这种人第一个死。提前给自己扎个纸人吧，省得没人收尸。”
周衍抬头看着他，没退。
赵铭脸色沉了点。
他抬手就要拍周衍的脸。
“赵铭！”
教官一声低喝。
赵铭手停在半空，收了回去。
“开个玩笑。”
他转身回到人群最前面。
周围人的注意力还停在周衍身上。
同情的，偷笑的，看热闹的，都有。
周衍没有解释。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一沓旧黄纸。
那是爷爷留下的纸钱。
边角卷起，上面有朱砂画过的符纹。
三年前，诡异复苏。
鬼楼、鬼公交、鬼医院、鬼校，接连出现。
普通人误入诡域，很少能活着出来。
**成立镇诡司，收容诡物，培养觉醒者。
序列，决定一个人能不能上前线，也决定他能不能活。
赵铭的雷刃能斩鬼气，所以他站在最前面。
周衍的纸扎匠没人听过，所以他只能站在最后面。
“下一位！”
教官继续测试。
新人一个接一个上前。
有人觉醒火术士，引来几声惊呼。
有人觉醒铜皮，被安排进防御组。
一个胖子从仪器旁走下来，脸拉得老长。
“铜皮？听着挺硬，评级才E？”
他挤到周衍旁边，压低声音。
“哥们，我叫王远，他们都喊我王胖子。”
周衍看了他一眼。
王胖子继续嘀咕。
“你别往心里去，赵铭那张嘴，狗听了都想咬他。”
周衍停了两秒。
“你不怕他听见？”
“怕啊。”
王胖子往赵铭那边瞄了一下。
“所以我小声骂。”
周衍没忍住，轻轻扯了下脸。
王胖子盯着他的口袋。
“你真会烧纸？”
“会一点。”
“祖传的？”
“算是。”
王胖子声音更低。
“那你能不能给我扎个纸保镖？我总觉得这基地也不安全。”
周衍刚要开口。
刺耳警报突然炸响。
呜——
呜——
大厅顶灯全变成血红色。
墙上电子屏疯狂闪烁。
警报！警报！
地下三层收容区异常！
D级**“剥皮者”****！
新人区域立刻撤离！
大厅里的笑声全断了。
教官脸色大变。
“所有新人，去东侧安全门！快！”
话音刚落，地面猛地一震。
轰！
西侧金属门被撞飞。
黑雾从门后涌进大厅。
雾里传来拖拽声。
咯吱。
咯吱。
一名守卫飞了出来，撞在墙上，胸口塌下去一块。
他趴在地上，血从嘴里往外涌。
“别……别看它的脸……”
一句话没说完，黑影从雾里甩出，缠住他的脖子。
守卫被拖进黑雾。
惨叫只响了半声。
新人队伍彻底乱了。
“跑！”
“门在哪？”
“别挤我！”
“教官救命！”
赵铭脸也白了一下。
但周围人都在看他。
他咬牙站出来，掌心雷光暴涨。
“慌什么！不过是D级**！”
雷光在他手里凝成短刀。
这一手很漂亮。
几个新人立刻喊了起来。
“赵铭，靠你了！”
“你是**潜力，肯定能挡住！”
赵铭听见这些话，胸口挺了起来。
他扫了周衍一眼。
“看清楚，废物序列和战斗序列的差距。”
黑雾翻滚。
一道瘦长人影爬了出来。
它身上没有完整的皮。
脸上全是烂肉，嘴裂到耳根。
身上披着一张张人皮，那些人皮还在**。
王胖子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这玩意儿才D级？那**不得当场开席？”
教官抽出镇鬼短棍，挡在新人前面。
“别看它的脸！**规则可能和对视有关！”
可已经晚了。
一个新人吓得站在原地，正对上那张烂脸。
他的脸皮突然鼓了起来，皮肤裂出细口。
“啊啊啊！”
他捂着脸惨叫。
教官冲过去，一棍砸在他后颈，把人打晕。
“赵铭！切它身上的鬼气！”
“来了！”
赵铭大吼一声冲上去。
雷刃劈进黑雾。
滋啦！
黑雾被撕开一道口子。
可下一刻，剥皮者的手臂突然拉长，狠狠抽在赵铭胸口。
砰！
赵铭倒飞出去，撞翻一排训练器材。
雷刃差点散掉。
他捂着胸口，血从牙缝里溢出来。
“怎么会……”
教官脸色沉了。
“它被污染强化了，不是普通D级！”
剥皮者歪着头，喉咙里挤出嘶哑声音。
“皮……”
“新……皮……”
黑雾继续扩散。
门窗上浮出黑色血膜。
东侧安全门被彻底封死。
几个新人扑过去砸门，门纹丝不动。
“打不开！”
“我们被困住了！”
哭喊声一下子盖过警报。
剥皮者每往前爬一步，地面都留下血印。
赵铭重新站起来，脸色又青又白。
他不敢再冲，却看见周衍还站在后面。
火气顿时找到了出口。
“周衍！你不是纸扎匠吗？烧点纸给它啊！说不定它收了钱就走！”
有人已经吓崩了，跟着喊。
“对啊，你不是会烧纸吗？”
“快烧啊！”
“死马当活马医！”
王胖子气得骂人。
“你们要不要脸？刚才笑话人家，现在让人家救命？”
赵铭冷笑。
“他能救？他要真能救，我跪下叫**。”
周衍没理他们。
他盯着剥皮者。
那东西越过教官，速度突然加快，直奔他这边。
不。
准确地说，是奔着他口袋里的纸钱。
周衍掌心的幽绿火苗猛地跳动。
下一秒，冰冷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冥纸。
检测到D级残缺**。
冥火纸扎术开启。
是否以三日阳寿为祭，召阴兵一名？
三日阳寿。
周衍手指停了一下。
用一次，折寿三天。
可现在不烧，就不是三天的问题了。
剥皮者已经扑到十米外。
教官被黑雾缠住，半跪在地，短棍死死撑着地面。
赵铭握着雷刃，不敢再上。
新人挤在墙边，哭声一片。
王胖子挡在周衍前面，两条腿抖得厉害，嘴还硬。
“衍哥，你要是有祖传绝活，现在别藏了。我还没谈过恋爱啊！”
周衍从口袋里掏出那沓黄纸钱。
纸钱很旧，朱砂符纹在红光下发暗。
他捏住纸钱。
“三天命，换这么多条命。”
他抬头看向扑来的剥皮者。
“值。”
赵铭吼了一声。
“你真烧？这时候装神弄鬼有用吗？”
周衍没回话。
掌心那团幽绿火苗落在纸钱上。
没有火柴。
没有打火机。
黄纸直接燃了起来。
绿火一卷，训练大厅的温度骤降。
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剥皮者冲到半路，身体突然卡住。
它喉咙里发出尖叫，身上的人皮一起**。
周衍站在绿火前，耳边再次响起提示。
阳寿扣除：三日。
冥纸已燃。
阴兵响应。
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剥皮者弄出来的动静。
那团绿火里，有东西正在往外走。
咚。
咚。
咚。
沉重脚步声压过警报。
绿火向两边分开。
一道高大身影踏了出来。
它身高近三米，披着破旧黑甲。
甲片上全是刀痕。
眼窝里燃着两团鬼火。
手里拖着一把长刀。
刀尖划过地面，留下一道黑痕。
大厅里没人再说话。
赵铭脸上的表情僵住，手里的雷刃彻底散了。
王胖子张着嘴，半天挤出两个字。
“**……”
阴兵走到周衍身前。
它没有看剥皮者。
也没有看教官。
更没有看赵铭。
在所有人发僵的注视下，它单膝跪地。
黑甲砸在地面，发出一声闷响。
它低下头。
声音从甲胄里传出，冷得让人头皮发麻。
“末将，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