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台上的疯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油腻的腥气。，趁着下午**的间隙摊开手掌。 —— 比昨天更亮了一点，不再是随时会熄灭的萤火，而是一簇沉稳的、有节奏的微光，像心跳。，它能被拉伸；用意志推它，它能变形。，而是一种有规律的、仿佛在回应他念头的变化 —— 他想让它变圆，它就变圆；想让它变长，它就乖乖拉长。。，孤儿院的老师也没讲过掌心会发光该怎么办。：这东西是活的。，是更深的 —— 它有回应。，室友已经睡了。，锈蚀的栏杆在他脚下轻轻晃动。，堆着废弃的太阳能热水器和几根晾衣绳，夜色把一切都染成了深蓝。，让它悬浮在面前。 —— 不是 “变形”，是 “成型”。
他闭上眼，把意识沉进那团光里，想象一柄剑的模样。
剑身通透，没有金属的锋芒，却有一种比金属更锐利的坚定；剑格处应当有一粒微光核心，那是它所有光芒的源头。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夜。
光在他掌中不断尝试、不断失败、不断重新凝聚。
每次快要成型时就会散开，每次散开他就重新再试。
他没有不耐烦 —— 从小到大，他唯一擅长的就是反复试。
凌晨三点，光终于不再散开。
一柄剑悬浮在他掌心。
剑身通透如凝固的星河，剑格处有一粒微小的光核，正缓缓转动，像一颗沉睡的星辰。
他睁开眼睛看着它，很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轻声说：“以后你就叫初衍。”
初，是太初，是一切开始的原点。
衍，是衍化，是从一粒种子长成整片森林。
他不知道这个名字从何而来，只是觉得它应该叫这个 —— 就像那个梦里灌入他识海的洪流里，有一声跨越**的呼唤，专门为他而来。
剑没有回答。
但它闪了一下，像是在说 —— 行。
然后问题来了：这柄剑只有他能看见。
第二天早上，他试着在天台上挥剑，阳光穿过剑身落在地上，没有任何影子。
室友上楼晾衣服，从他面前走过，视线穿过初衍剑的位置 —— 没有任何反应。
“你在干嘛？” 室友看着他虚握空气的姿势，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担心，“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顾渊把剑收回去，淡淡地说了声 “没事”。
室友没再多问，但下楼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 那种眼神他从小到大见过太多次。
疯子。怪物。不合群的异类。
他没有解释。
晚上他一个人坐在天台边，把初衍剑横在膝上，问它：“只有我看得见你，你算不算真的存在？”
剑闪了一下。
他笑了一下，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那天下午他路过天桥，桥下常年蹲着一个流浪汉，守着一台破得不成样子的收音机。
顾渊走过时收音机忽然发出一阵刺耳的杂音，然后里面传出一句话 ——“去昆仑。”
他停住脚步，回头看那个流浪汉。
流浪汉也在摆弄收音机，嘴里嘟囔着 “又坏了”。
顾渊问他刚才播了什么，流浪汉说这台收音机早就不出声了，电池都烂在里面了。
顾渊没有追问。
他走下天桥的时候手心微微发凉 —— 那个声音不是从收音机里传出来的。
是从那团光里。从初衍剑的剑鸣里。从那个梦里。
他回到出租屋，把初衍剑收入体内。
剑化作一粒极细的光点沉入他的丹田位置，安静地悬在那里，像一颗还没发芽的种子。
他把手按在胸口 —— 那个位置还有另一粒光。
不是他自己产的，是很久很久以前就放进来的。
他不知道是谁放的，只知道每次他走到撑不住的边缘，那粒光就会发烫。
很轻，很暖，像一只无声的手按在他后背上，轻轻推了一下。
“你也觉得我该去昆仑？” 他问。
那粒光没有闪，但它一直在。
从来不灭。
他没有立刻做决定。
去昆仑需要钱，他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
但他开始查资料 —— 昆仑山脉的地理图、海拔、气候、交通。
他把手机屏幕调到最暗，在室友的鼾声里一点点往下翻。
窗外月亮很亮，把天台上的晾衣绳照成一条细银线。
在无数个世界之外，雪峰上的白衣女子还坐在那里。
她闭着眼，膝上横着那柄出鞘一寸的剑。
她的剑意已穿过仙界的屏障，穿过星河的间隙，正在向那颗遥远到连名字都不知道的星球飞去。
它要飞很久。
但她不着急 —— 她已经坐了很久，不差这点时间。
顾渊还不知道。
他只是在天台上迎着夜风，把初衍剑重新凝出来，对着剑说了一句话。
风声把他的话盖住了，没有人听见。
他说的是：“不管那个梦是什么。我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