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借一束晚风，等一次并肩------------------------------------------，褪去了正午滚烫灼热的戾气，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筛成细碎温柔的金斑，洋洋洒洒落满高三（一）班的课桌。，只剩笔尖摩挲纸张的细碎沙沙声，偶尔夹杂几声轻轻的翻书声，绵长又安稳，是高三独有的、沉下心奔赴未来的静谧氛围。，停留在苏晚的课桌旁。，微微垂着眼，骨节修长的手指轻点在英语试卷的题干上，耐心拆解着晦涩的语法结构。他的声音清冽温润，语速放得极缓，字字清晰，没有半点学霸的仓促敷衍，适配着苏晚的学习节奏，一点点拆解她卡壳的知识点。“这里的误区，是你混淆了限定性定语从句和非限定性定语从句的边界。”，动作轻缓温柔，生怕力道过重弄脏了她的试卷，语气耐心至极：“有逗号隔断的从句，只做补充说明，无法限定先行词的范围，所以不能用that，只能选which。你之前出错，就是习惯性忽略了这个最基础的判定细节。”，认真盯着试卷上的知识点，睫毛轻轻颤动，听得格外专注。，她才真正沉下心直面自己的短板。前世的她浮躁怯懦，被琐事牵绊，从不肯沉下心钻研难题，遇到不会的知识点只会跳过、敷衍，日积月累，漏洞越来越多，最终彻底跟不上进度。。，想和他站在同等高度，想凭着自己的实力，稳稳踏进北师大的校门，不辜负重生一次的机会，也不辜负少年数年如一日的偏爱与等待。“原来是这样。”苏晚恍然点头，握着笔在错题旁工整记下知识点备注，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丝解惑后的轻松，“我之前一直死记硬背答案，从来没有理清过判定逻辑，难怪每次换题型还是会错。”，连忙低头补齐笔记：“我的天！我也是！每次都凭感觉选，怪不得正确率忽高忽低，原来是基础逻辑没吃透！江学霸，也太谢谢你了，这下我们彻底懂了！”，余光都未曾分给旁人半分。，看着她眼底实打实的求知欲和上进心，他漆黑的眼眸里浸满浅浅暖意，语气依旧温柔克制：“英语语法万变不离其宗，不用死记题型，吃透判定规则，所有变式题都能通用。”，像是随口叮嘱，又像是专门为她量身叮嘱的温柔期许，轻声补充：“你基础不差，只是之前疏于梳理，慢慢补，来得及。”
简简单单一句话，没有夸张的鼓励，却无比笃定，稳稳落在苏晚心底。
旁人或许会觉得高三翻盘是天方夜谭，觉得中等成绩的她很难追上顶尖学府的目标，可江逾白从来都相信她。
从年少到成年，他永远是最认可她、最相信她的那个人。
苏晚笔尖微顿，心底涌上满满的温热，抬眸望向他，眉眼弯弯，带着青涩又真诚的笑意：“嗯！我会好好梳理的，以后还要多麻烦你。”
“不麻烦。”江逾白垂眸对上她澄澈的眼眸，语气自然又坚定，“随时都可以。”
两人近距离对视的瞬间，午后的微风恰好穿窗而过，轻轻撩动苏晚额前的碎发，也吹起江逾白衬衫的袖口。少年清冷干净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阳光暖意，温柔笼罩在方寸课桌之间，氛围感缱绻又治愈。
没有刻意的亲昵，没有直白的心动告白，可眼底的偏爱、言语的迁就、耐心的兜底，每一处细节，都是独属于他们的细水长流。
杜晓晓站在旁边，悄悄看着两人温柔对视的模样，默默捂住嘴角的笑意，很识趣地没有出声打扰，安安静静低头整理自己的错题。
她心里透亮，全班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江逾白对苏晚的特殊，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对所有人都清冷疏离、公事公办，唯独对苏晚，永远温柔耐心、无限迁就。
后排不远处，林微微低头捏着笔，笔尖死死戳着练习册的纸面，硬生生洇出一小团墨渍，狼狈又刺眼。
她看似在刷题，余光却自始至终牢牢锁着前方三人的动静，心底的嫉妒像疯长的藤蔓，密密麻麻缠绕着心脏，闷得她喘不过气。
她看着江逾白俯身温柔讲题的模样，看着他只对苏晚展露的温柔，看着苏晚眼底明媚坦荡的笑意，只觉得无比刺眼。
凭什么？
苏晚不过是回头示好，就能轻而易举得到她觊觎数年的温柔？
凭什么全校仰望的天才少年，心甘情愿为苏晚俯身、耐心迁就，从来不对旁人有半分例外？
林微微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翻涌的阴翳，指尖慢慢抚平纸上的墨渍，心底的算计愈发清晰。
温柔示弱、口头挑拨已经没用了，苏晚现在心思通透，再也不会被她的三言两语蛊惑。
那她就换一条路。
高三最核心、最不能触碰的底线，从来都是学业。
老师忌惮早恋分心，家长严控恋爱影响高考，这是所有人的软肋。
只要坐实了苏晚和江逾白私下暧昧、耽误学习的名头，就算江逾白成绩稳居第一不受影响，可苏晚本就成绩平平，一旦被老师和家长认定是早恋分心、拖累自己，两人必定会被强行隔开。
到时候，不用她挑拨，老师和家长自然会约束他们，这份刚刚回暖的青梅竹马情谊，终究会再次破碎。
想到这里，林微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隐晦的冷笑，随即快速收敛，重新换上温顺乖巧的模样，低头假装认真刷题，安静得毫无破绽。
前排的三人对此全然不知，依旧沉浸在解题复盘的专注里。
苏晚将两道错题的知识点彻底梳理完毕，合上笔记本，轻轻舒了口气，转头看向杜晓晓：“晓晓，我们把剩下的课后习题趁热做完吧，刚好巩固一下刚学的知识点。”
“好！”杜晓晓立刻应声，干劲满满，“今天多亏了你们，不然我这两道题铁定要卡一下午！这次月考我一定要进步，再也不摆烂了！”
苏晚笑着点头，重新低头埋入题海，眼神坚定又认真。
江逾白看着她瞬间投入学习的模样，眼底暖意更甚，没有多做打扰，轻轻直起身，修长挺拔的身姿立在课桌旁，静静看了她两秒，才轻声开口：“你们做题，我先回去整理笔记。遇到不会的，随时喊我。”
“好，谢谢你呀逾白哥哥。”苏晚抬头，软软道谢。
这声软糯的称呼自然又亲昵，带着年少独有的青涩依赖，听得江逾白耳尖微微发热，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他微微颔首，没有多言，转身缓步走回自己的后排座位。
阳光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清隽温柔，每一步都轻缓克制，处处都是小心翼翼的温柔。
回到座位，他没有立刻刷题，反而指尖轻点桌面，目光依旧落在斜前方苏晚的背影上。
看着她低头奋笔疾书、丝毫不敢懈怠的模样，心底轻轻微动。
他太了解苏晚了。
从前的她软糯贪玩，不爱刷题，最怕繁琐的知识点，向来随性松弛。可现在的她，自律、上进、坚韧，眼底有明确的目标，脚下有坚定的方向，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清楚这份改变来之不易，也更加笃定，自己要好好陪着她，护着她的纯粹，陪着她一步步奔赴属于自己的山海。
哪怕前路漫漫，题海枯燥，他永远是她最安稳的后盾。
时间一点点流逝，午后的课堂静谧安稳，不知不觉，便到了最后一节自习课。
教室里愈发安静，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笔尖声响，所有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月考全力以赴，没有人敢松懈片刻。
高三的时光从不会等人，每一分每一秒，都裹挟着压力与希望，推着所有人奋力向前。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上传来轻柔的脚步声，班主任王老师拿着一沓成绩单统计表，轻轻走进了教室。
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有了细微的骚动，同学们纷纷抬眸看过去，眼底带着紧张与忐忑。
每次月考前夕，王老师都会统计近期的随堂测验成绩，复盘大家的状态波动。
王老师走到讲台前，轻轻放下手中的表格，目光温和地扫过全班，声音轻柔却带着威严：“自习课暂停几分钟，我简单说一下近期大家的学习状态。距离月考还有一周时间，我看了大家这半个月的随堂测，大部分同学都在稳步进步，状态很不错。”
话音落下，她的目光缓缓流转，最终轻轻落在了苏晚的身上，眼底带着明显的赞许。
“这里我要重点表扬一个同学——苏晚。”
突如其来的点名，让全班同学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
苏晚微微一愣，随即放下笔，抬头看向讲台，神色坦然从容。
“苏晚这半个月的变化，全班有目共睹。”王老师语气温和，字字清晰，“从前上课容易走神，基础薄弱，测验成绩一直处在中游。但这段时间，上课专注认真，作业完成质量极高，随堂测的分数一次比一次进步，知识点查漏补缺做得很扎实，态度非常端正。”
她顿了顿，真诚感慨道：“高三最可贵的不是天赋，是态度。只要一直保持这份韧劲，稳步积累，你的进步空间会非常大。继续加油。”
突如其来的公开表扬，让教室里响起细碎的赞叹声。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苏晚的蜕变，从松弛散漫到自律上进，肉眼可见的努力，值得所有人认可。
杜晓晓立刻悄悄转头，对着苏晚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眼底满是真心的为她开心。
苏晚脸颊微微发烫，轻轻点头，声音清亮：“谢谢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
后排的江逾白，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目光牢牢落在她的身上，温柔又骄傲。
他的小姑娘，真的在一点点变好，一点点发光。
可没有人注意到，角落的林微微，指尖已经死死掐进了掌心，脸色暗沉僵硬。
凭什么苏晚不仅抢了江逾白的偏爱，还能得到老师的当众表扬？
凭什么她一朝改变，就能拥有所有人的认可和偏爱？
心底的不甘和嫉妒彻底积攒到顶峰，林微微垂下眼眸，心底的算计彻底敲定。
她不能再等了。
苏晚现在势头正好，老师对她印象极佳，再任由这样发展下去，所有人都会默认两人是互相促进、共同进步的良性关系，她再也没有可乘之机。
必须在月考之前，打乱这一切。
王老师简单点评完所有人的状态，叮嘱大家抓紧最后一周的复习时间，便拿着表格转身离开了教室。
教室重新恢复安静，同学们再次低头投入学习。
杜晓晓凑到苏晚身边，小声欢喜道：“晚晚，你也太厉害了！老师都公开表扬你了！我就知道你认真起来超级厉害，这次月考你肯定能大涨分！”
苏晚弯眸浅笑，眼底干净温柔：“只是运气好，基础补了一点而已。还差得很远呢，还要继续刷题。”
“你也太谦虚了！”杜晓晓摇摇头，一脸佩服，“你现在真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又努力又通透，我现在超佩服你！以后我就跟着你和江学霸一起好好学习！”
苏晚心底暖暖的，有真心好友的陪伴，有满心奔赴的目标，有默默偏爱自己的少年，这样的高三，辛苦却滚烫，**又珍贵。
她轻轻侧眸，下意识看向后排的江逾白。
少年依旧低头专注刷题，侧脸线条清隽利落，阳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温柔得不像话。
仿佛感知到她的目光，江逾白忽然抬眸，精准对上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隔着几排课桌的距离，无声无息。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朝她点头，眼底带着浅浅的鼓励与温柔。
一个简单的眼神交汇，却胜过千言万语。
苏晚心头一甜，悄悄弯起嘴角，安心转头继续刷题，心底充满了底气。
只要有他在，她就永远有向前的勇气。
傍晚的夕阳渐渐西沉，橘红色的晚霞铺满半边天空，透过窗户落进教室，给所有课桌、书本、少年少女的身影，都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暖光。
自习课结束的铃声准时响起，舒缓的音乐划破静谧。
“下课啦！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们纷纷伸着懒腰，收拾书本，疲惫却又充实。
杜晓晓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侧头对苏晚说道：“晚晚，今晚晚自习我们要不要去图书馆刷题？图书馆安静，比教室更适合复盘错题。”
苏晚微微思索，刚想点头，身后传来一道清冽温和的声音。
“今晚不用去图书馆。”
江逾白不知何时已经起身，缓步走到她的课桌旁，身姿挺拔，气息干净温柔。
他垂眸看着坐着的苏晚，语气自然又细致：“今晚晚霞风凉，教室通风好，适合整理错题。我帮你梳理一下这一周的薄弱题型，针对性复盘，比盲目刷题效率更高。”
他早已默默记好了她所有的知识漏洞，清楚她每一处短板，连复习方式都替她细细规划妥当。
这份不动声色的细心和偏爱，温柔得让人鼻尖微热。
杜晓晓瞬间眼睛一亮，立刻识趣退让：“那太好了！有江学霸一对一辅导，我就不打扰你们啦！我去图书馆刷卷子，晚晚你好好复盘，明天记得教我！”
说完，她快速收拾好书包，对着两人挥挥手，蹦蹦跳跳地离开了教室。
很快，喧闹的教室渐渐空旷，大部分同学都陆续离开，只剩下零星几个人收拾东西。
偌大的教室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他们两人，和满室温柔的晚霞。
苏晚抬头望着身前的少年，轻声问道：“你晚上不用自己刷题吗？不用准备竞赛的内容？”
她知道江逾白一直在准备物理顶级竞赛，赛程临近，他本该把所有空闲时间都用在自己的备考上，可他却一直分出大量时间，耐心帮自己补基础、梳理知识点。
江逾白看着她眼底的顾虑，语气轻缓温柔：“我的进度足够，不用刻意熬夜刷题。帮你梳理题型，不耽误。”
他从来都不觉得陪伴她、帮助她是耽误时间。
于他而言，能看着她一步步进步，看着她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比独自刷题更有意义。
苏晚心底软软的，盛满了细碎的感动，她低头翻开自己的错题本，轻轻推到他面前：“那麻烦你啦，我这周数学的函数大题，总是步骤扣分，抓不住得分点。”
江逾白顺势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身姿端正，低头认真翻看她的错题本。
字迹清秀工整，每一道错题都有认真订正、标注思路，哪怕是细小的失误，她都没有放过。
看着她一点点变好的痕迹，江逾白眼底的温柔愈发浓郁。
“步骤扣分，是答题框架不规范。”他指尖轻点错题步骤，耐心细致地讲解，“高三大题按步骤给分，哪怕结果出错，框架完整也能拿基础分。我教你一个固定答题模板，以后所有函数大题，直接套用，不会再丢步骤分。”
他讲题节奏舒缓，层层递进，细致到每一个得分细节，耐心到了极致。
夕阳的暖光落在两人并肩的身影上，少年低头认真讲解，女孩低头认真倾听，光影缱绻，岁月温柔，静谧的教室里，满是青春最干净美好的模样。
苏晚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点头回应，偶尔提出自己的疑惑，语气青涩真诚。
“这里的分类讨论，是不是要优先考虑定义域？”
“对。”江逾白立刻应声，肯定她的思考，眼底带着赞许，“你抓重点越来越准了。”
简单一句夸奖，没有刻意吹捧，却让苏晚的脸颊微微泛红，心底泛起甜甜的悸动。
她悄悄抬眸，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清隽侧脸，心底默默感慨。
真好。
这一世，她没有错过他。
她不用在无尽的悔恨里度过余生，不用隔着生死遥遥相望，不用看着他独自落寞、独自奔赴终点。
她可以光明正大地靠近他，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温柔偏爱，可以和他并肩刷题、并肩努力、并肩奔赴同一个滚烫的未来。
前世所有的遗憾，都在这温柔的朝夕相处里，慢慢被抚平。
两人安静复盘了将近四十分钟，将一周以来所有的薄弱题型、易错细节全部梳理完毕。
苏晚合上错题本，只觉得豁然开朗，堆积已久的知识漏洞，被他一点点填补完整，心底无比踏实。
“全部听懂了！”她抬眸看向江逾白，眉眼弯弯，笑意明媚，“多亏了你，我感觉这次月考，肯定能稳住成绩！”
江逾白看着她眼底鲜活明媚的笑意，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了所有棱角，温柔得不像话。
“嗯。”他轻声应着，语气笃定，“我相信你。”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道温柔又带着几分刻意的声音。
“逾白，苏晚。”
林微微不知何时站在门口，背着书包，脸上挂着温顺无害的笑容，看起来乖巧又单纯。
她缓步走进教室，目光看似随意，实则牢牢落在两人并肩而坐的身影上，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阴翳，随即又快速掩饰干净。
“你们这么晚还在学习呀？也太努力了吧。”
她走到两人不远处，语气软糯无辜，像是单纯路过撞见，没有半点异常。
苏晚抬眸看向她，心底平静无波，早已看透她的伪装，只是淡淡颔首，没有多余的热情。
江逾白则直接收敛了眼底所有的温柔，神色恢复了平日里对外人的清冷疏离，没有应声，只是安静收拾桌面的笔具，姿态淡漠，划清了所有界限。
林微微看着两人截然不同的态度，心底的嫉妒愈发汹涌，面上却依旧装作无害的模样，轻声开口：“我刚刚在楼下碰到王老师了，老师还跟我说，最近班里有人心思不在学习上，偷偷分心，让我多专心备考，不要被别人影响。”
她刻意停顿一瞬，目光若有若无扫过两人，语气带着刻意的暗示：“高三真的太关键了，一点分心都会掉成绩，有的人本来基础就一般，还不专心学习，整天心思飘忽，真的太可惜了。”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是刻意影射。
看似随口闲聊，实则暗指苏晚心思不在学习上，靠着江逾白帮忙才能进步，暗戳戳暗示两人私下暧昧、互相分心。
若是换做从前敏感怯懦的苏晚，或许会慌乱、会别扭、会下意识避开江逾白，怕被人闲话。
可现在的苏晚，早已内心通透，坦然坦荡。
她抬头看向林微微，语气平静淡然，不卑不亢：“我最近所有的时间都在学习，随堂测的进步老师也看见了。专心与否，成绩说了算，不是旁人随口揣测就能定义的。”
坦荡利落，不慌不忙，直接戳破了她的刻意暗示。
林微微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没想到苏晚如此从容淡定，根本不吃她这一套软刀子。
一旁的江逾白缓缓抬眸，漆黑的眼眸淡淡落在林微微身上，眼底没有半分温度，清冷又锐利。
“我的学习进度，从未受任何影响。”
他声音清冽低沉，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坦荡护住身边的女孩：“苏晚的进步，是她自己熬夜刷题、踏实努力换来的，光明正大，无可指摘。”
“旁人无谓揣测，毫无意义。”
短短几句话，温柔护短，气场十足。
他从不允许任何人诋毁、揣测、抹黑苏晚，哪怕是隐晦的暗示，也不行。
林微微被他清冷锐利的目光看得心底发慌，脸上的温顺笑容彻底挂不住，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尴尬至极。
她没想到一向清冷寡言、不爱争辩的江逾白，会如此直白地维护苏晚，会毫不留情地拆穿她的小心思。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林微微连忙低头示弱，装作委屈的模样，“我就是随口提醒一下，怕大家高三分心，没有别的意思……”
“无需费心。”江逾白淡淡打断，语气疏离，彻底终结了话题，“我们自有分寸。”
语气温柔，却带着极致的距离感，清晰地告诉她，他们的事，与她无关，轮不到她置喙。
林微微咬着唇，眼底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却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她知道，今天的试探又失败了。
可她没有放弃。
软的不行，那她就来硬的。
私下暗示没用，那她就直接做实证据，让老师亲眼看见，让家长亲自知晓。
心底的算计愈发坚定，林微微不敢久留，勉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那我不打扰你们学习了，我先回家了。”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出教室，背影带着几分仓促，眼底却藏着浓郁的阴鸷与算计。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苏晚轻轻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轻声道：“谢谢你，刚刚帮我说话。”
若是没有他挺身而出，任由林微微继续隐晦挑拨，难免会引来旁人的闲话，徒增是非。
江逾白转头望向她，眼底的清冷尽数褪去，只剩下独属于她的温柔，轻声开口：“不用谢。”
他看着她澄澈温柔的眼眸，语气认真又克制，藏着最深的偏爱：“以后，不用在意旁人的闲话，也不用迁就任何人。你只管安心学习，好好往前走，所有的事，我都会替你挡着。”
他会替她挡尽所有风雨、所有算计、所有是非。
护她岁岁安稳，护她纯粹向上，护她满心热忱，奔赴前程。
晚风穿窗而入，携着傍晚的清凉，轻轻拂过两人的发梢。
晚霞温柔，晚风缱绻，少年目光炙热温柔，少女心底澄澈坦荡。
那些潜藏在暗处的算计与风波，他们心知肚明，却无所畏惧。
因为他们早已不是前世那般，懵懂怯懦、轻易离散。
这一世，他们并肩而立，双向奔赴，彼此支撑，彼此兜底。
前路有题海漫漫，有风雨暗涌，可只要身边是彼此，便不惧所有坎坷与是非。
苏晚望着眼前温柔笃定的少年，心底盛满安稳与欢喜，轻轻点头，眉眼温柔：“好，我们一起好好努力，一起奔赴月考，奔赴高考，奔赴我们想要的未来。”
江逾白看着她明媚温柔的模样，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轻轻应声。
“好。”
晚风掠过课桌，翻动着桌上的错题本与试卷，细碎的纸张声响，温柔绵长。
盛夏将暮，秋意渐临，滚烫的高三岁月还在继续。
风波暗涌未歇，可属于他们的温柔时光，正缓缓开启，岁岁安然，步步深情，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