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勘破------------------------------------------，何晨昕提前二十分钟赶到教室，确认林幽辞座位空着，不知为何松了口气。，以他们目前的关系，仍然处于陌生同学的范畴。，再选择不同的高中，就能够彻底规避她。，走到课桌前，一张便利贴贴在桌面中央。“早上好。”，0.5毫米黑色中性笔书写，每个直角转折处有微小的横折，像写字的人在转角顿了半拍才转向。，惯用字迹很难出现这种细节。，他的观察能力也提升许多。，随后他撕下便利贴，揉成团。？不像她的作风。，打算随手扔掉。，伪装的字迹，也能够暴露很多细节。？他打开笔袋拉链，将纸团埋进里面。，大多数学生已经陆续到达教室，早读也提前开始了。，又是一顿说教。
何晨昕也没有继续纠结便利贴，专心早读。
速读速写速记，这三个比较实用的技能，前两个他已经摸索出来门道，速度至少是正常人的两三倍。
唯独速记，他始终无法入门，倘若是——
林幽辞从后门走进，路过他桌边时没有任何停留。
何晨昕却闻到了极淡的草药味。
那是她习惯使用的护手霜，含有川芎的成分，能够缓解长时间写字的疲劳。
高中时期，林幽辞便是经常帮他涂抹……
为什么回想起来这些？林幽辞，你已经严重影响我学习了。
何晨昕强迫自己翻开课本，疯狂记忆课本的内容。
昨天放学之后，他就已经开始突击学习了，哪怕程暮雪拉他出门散心，他都没有去。
他需要做到月考的时候，成绩下滑不要过于离谱，然后循序渐进，争取三个月的时间，恢复之前的水准。
否则，这种成绩异常下滑，会造成有心人的怀疑。
午休的时候，程暮雪在走廊拦住他。
“中午和我一起吃饭吧，别再啃面包了。”她顿了顿，往他身后扫了一眼。
“昨天午休之后，林幽辞有没有再找你说话？可不要骗我啊。”
她似乎对于那颗奶糖的事情，仍然耿耿于怀。
“没有，我和她本来也不熟悉，昨天的事情，只是个意外？”
“是吗，我不信。”程暮雪嘴上说着，眼睛却是弯的。
“走啦，去晚的话，好的饭菜都抢不到了。”
随即也没有在意他是否同意，便推着他，向食堂挤去。
面对食堂窗口的长队，何晨昕很不情愿加入其中。
按照他的习惯，要么购买面包或者方便面应付午饭，要么等待人群散了，再去购买剩余的汤汤水水。
不过等待期间，程暮雪一直拉他说些悄悄话，排队倒也不是特别无聊了。
而到了下午，何晨昕却开始犯困，整个人处于昏昏欲睡的状态。
或许是晕碳？又或许是突击学习，导致睡眠不足？
正常而言，八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应该足够了啊。
这就是他以前更加偏爱浓缩咖啡的原因吧，然而今天却购买了拿铁咖啡，整瓶约 54毫克***。
这点***没有办法阻止他的瞌睡，不得已，他来到茶水间，打算接杯热水，使用借来的茶包，泡杯茶解解困。
林幽辞也走了进来，背对着他，向保温杯接水。
尽管何晨昕没有回头看，可是那种极淡的草药味，已经告诉他谁来了。
林幽辞也没有回头，接热水的间隙直接开口：“何晨昕。”
这使他手一抖，热水差点洒出杯沿，而睡意也随之消散了，比任何***都管用。
“你认识我，但你在装作不认识。”
尽管已经接满热水，可他仍然没有转身，而是握紧水杯，揣摩自己应该如何应对。
“我不理解你的意思，我当然认识你啊，你可是我的同班同学。”
林幽辞接满水，先一步转身，慢条斯理拧紧保温杯：“你面对我时的反应，却超出了同班同学的范畴。”
随后也没有获得他的同意，擅自把手伸向他的后背。
“哪怕后背也能够感知到心跳的剧烈跳动。”
“你在怕我，为什么。”她的语气没有任何的上扬，这不是询问他，而是自言自语。
而她的右手中指则是敲击茶水间的桌台，轻敲三下，停顿三秒后，再三下。
“我倒是认为你过度敏感了。”
何晨昕端着水杯转过身，哪怕是虚张声势，也必须直视她的双眼。
“仅仅凭借这些，你怎么推导出我害怕这个结论呢。”
“和漂亮女生挤在茶水间，我心跳异常，不敢转身，这反应不正常吗。”
林幽辞在原地偏了偏头，对于试探失败也没有任何的沮丧，而是缓慢说起了不相干的话题。
“你知道未来人宴会实验与狗哨机制吗。”
“未来人？狗哨？”何晨昕不免愣神，没有能够理解她的意思。
对于他的疑惑，她捧起保温杯，非常有耐心解释了起来。
“未来人宴会实验，2009年举行的实验性活动。”
“宴会举办前，主办方没有向任何人邀请，等待宴会结束后，才向媒体披露详情，实验的主旨是邀请未来人赴宴，论证时间旅行的可行性。”
“狗哨机制，原指牧羊人唤狗使用的高频口哨，声音人听不到，狗却能够听到。”
“现如今，已经代指政客经常使用的沟通手段，借助隐晦的语言、符号或暗示，向目标群体传递信息，同时避免非目标群体察觉。”
随即她的话语有所停顿，拧开保温杯轻抿一口热水，没有顾及冒冷汗的何晨昕。
未来人宴会实验，狗哨机制，他似乎抓住了什么。
缓解喉咙的干渴后，林幽辞继续诉说着。
“未来人宴会实验，以失败告终，这使年幼的我开始思考，倘若时间旅行者刻意隐瞒身份，应该如何辨别。”
“我想到了狗哨机制，倘若未来的我，能够培养时间旅行者的习惯，培养那些年幼的我，所设计的习惯。”
“左手特定手指，特定频率的敲击，饮用咖啡与酒水前，计算***含量，酒精含量等等习惯，以此向现在的我，发送信号。”
说到这里，她的视线移向何晨昕的左手，这使他把左手尴尬缩回身后。
她收回目光，没有在意他的反应，转而继续说道：“这些天马行空的想法，仅限于想法，不会真正实施，毕竟时间旅行者不一定存在，而未来的我，也无法精准找到。”
“唯一可能使用的地方——”
林幽辞右手敲击桌台，试图揣摩未来自己的想法。
敲击三下，三秒，再敲击三下。
而何晨昕心脏剧烈跳动，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他闭眼靠墙，等待她最后的结论。
最终，那种特殊频率的敲击停止了，林幽辞抬头望向绝望闭眼的他，眼神也是带有复杂的意味。
“标记属于我的所有物，宣告这是我的东西吗。”
抛下这个她也觉得荒诞的结论，转身离开了茶水间。
等待茶水间只剩何晨昕一人后，他放下水杯，低头望向左手虎口。
那里有一道指甲掐出的红痕，整个对话过程中，他必须借助自掐制造疼痛，才能够转移内心的惊慌。
未来人宴会实验，狗哨机制，正常人会搞这种东西吗？
他打开水龙头，将手伸到冷水下冲，寒冷使他慌乱的大脑冷静了下来。
他回想起了林幽辞离开的时候，保温杯没有拧上，导致热水洒出。
这代表她不是表面那么平静，内心也是存在慌乱的。
这使他意识到了一件事情，林幽辞，当前的她，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初中生。
而不是前世那个令他真正绝望的女人。
至少现在还不是，她还没有成长起来。
在茶水间堵住他，直截了当试探他的反应，这不是成熟的她能够做出的事情。
倘若前世，她应当采取更加隐秘的方式，无声无息窥探他的生活，在他没有警觉之际，便摸清所有的秘密。
事后，也不会主动炫耀，只有何晨昕偏离她的掌控，才会给予小小的警告。
现在一切都来得及，尽管他可能落入蛛网，蜘蛛虎视眈眈，却仍然拥有挣扎的机会。
他不会重蹈覆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