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情感模块反馈良好，依赖度符合预期，可控性高。
这不是爱情记录。这是实验记录。
我像被冻僵一样，机械地又点开几个文件。我的体检数据，我的睡眠监测，我的饮食偏好……还有一系列加密的视频文件。我点开一个，画面出现。一个培养舱，淡蓝色的液体，里面蜷缩着一个小小的、半透明的人形胚胎。标签在画面一角跳动：原型体V2.0-发育阶段：第8周。
我猛地捂住嘴，防止自己呕吐或尖叫出来。V2.0……那我算什么？V1.0？还有多少个“版本”？
文件夹最深处，还有一个子文件夹，标记为“最终方案”。我颤抖着点开，里面只有一个文档，标题就是《最终方案-启动预案》。文档的最后修改时间，赫然显示着——10分钟前。
我的血液几乎逆流。10分钟前？就在刚才？苏柔柔不是在前门签收东西吗？
我急切地滚动鼠标，想看文档内容。就在这时，寂静的书房里，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一声。
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5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像一把冰锥刺进我的耳膜。我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跳，血液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我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光亮在最后一瞬熄灭，但我的手还僵在触摸板上，指尖冰凉。书房门被推开了，苏柔柔端着一杯牛奶，站在门口。
她穿着丝质睡袍，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脸上挂着我再熟悉不过的、温柔似水的笑容。她的目光先落在我脸上，然后，极快地、几乎难以察觉地，扫了一眼我面前那台尚有余温的电脑屏幕。
“怎么还没睡？”她的声音柔软，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一丝慵懒，“我醒来发现你不在，猜你就在这儿。”
我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干涩得发不出声音。我强迫自己松开僵硬的手指，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因为极力控制而显得有些迟缓。“睡不着，”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干巴巴的，“想找本书看看，打发时间。”我的目光不敢与她对视，落在她端着的牛奶杯上，白色的液体在昏暗的台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笑着走近，拖鞋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窸窣声。那声音每响一下，我的心跳就重一分。她走到书桌旁，将牛奶杯轻轻放下，杯底与实木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柔的“笃”。她的视线再次掠过电脑，笑意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什么都没看见，又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找了本什么书？”她随口问，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桌沿。
“还没……还没决定。”我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唾液少得可怜。
她端起牛奶，递到我面前，眼神温柔地锁住我：“喝了它，对你睡眠好。你最近总睡不安稳，我都知道的。”
我知道那里面一定有东西。不是猜测，是确信。那白色的、看似温暖的液体里，溶解着足以让我记忆混乱、肢体乏力的东西。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担忧，一丝裂缝都没有。多完美的伪装，多可怕的演技。我的胃里一阵翻搅，恶心感直冲喉咙。
我接过杯子，杯壁温热。我不能拒绝，拒绝意味着怀疑，怀疑意味着摊牌，而摊牌的后果……我还没有准备好。我的目光快速扫过房间，落在窗边的单人沙发扶手上搭着的、我白天穿的那件外套上。它的袖口宽大。
我做出感激的样子，对她笑了笑，可能比哭还难看。“谢谢柔柔。”我说着，将杯子送到嘴边。牛奶的味道涌进鼻腔，带着一丝几乎被掩盖的、极淡的苦涩。我仰起头，大口吞咽，喉结剧烈地滚动。温热的液体流过食道，我却感觉像在吞冰。
我故意喝得很急，有几滴牛奶顺着嘴角滑下，淌到下巴。同时，我握着杯子的手微微倾斜，让更多的液体流进我迅速用另一只手掩住的、宽大的袖口内侧。冰凉的液体瞬间浸透棉质衬衫，紧贴在小臂皮肤上，黏腻不适，却让我清醒。
我喝下大半，将所剩无几的杯子放下，抹了抹嘴，对她露出一个带着倦意的满足笑容：“好多了，暖暖的。”
苏柔柔静静地看着我的动作，看着我嘴角的“奶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