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她沉吟了几秒，那几秒对我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终于，她点了点头，笑容甜美：“那好吧。不过，让阿强陪你一起去吧，开车方便，也能帮你拿东西。早去早回。”
阿强是别墅的安保主管之一，一个身材魁梧、沉默寡言的男人。陪同？不如说是监视。
我欣然同意。只要能离开这栋房子，就有机会。
车子驶出森严的大门。阿强开车，我坐在副驾驶。车窗降下，带着青草气息的微风涌入，我贪婪地呼**，这短暂的“自由”空气却让我更加清晰地意识到处境的囚笼本质。
城东老店在一条热闹的步行街附近。车子停在街口，我和阿强下车。步行街上人来人往，嘈杂的人声和市井气息让我恍如隔世。我走进点心店，买了苏柔柔爱吃的核桃酥，包装好。阿强像影子一样跟在我身后半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我的心跳一直很快，像揣着一只躁动的兔子。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脱离他视线哪怕只有几十秒的机会。
机会在商场二层的公共卫生间。我提出要把点心放进车里太早会不脆，不如我们也在商场逛逛，然后借口内急，走进了卫生间。阿强站在外面等候。
卫生间里人不多。我快速走进最里面的隔间，反锁上门。隔间门板很高，脚踝处没有缝隙。我拿出一直捏在手心里的、刚才趁阿强不注意在路边报亭换的一枚硬币。时间紧迫，我需要一部不受监控的电话。
我走出隔间，快速洗了手，观察外面。阿强背对着卫生间入口，看着商场中庭。我闪身而出，沿着另一侧的通道快步疾走，心脏狂跳。在靠近另一处安全出口的拐角，我看到了一部挂在墙上的老式公共付费电话。
我冲过去，摘下听筒，将硬币塞进投币口。清脆的“哐当”声和拨号音从未如此悦耳。我飞快地按下那串早已刻在脑子里的、学长的私人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学长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深吸一口气，用最快、最清晰的语速低声说道：“是我，阿杰。没时间解释，听好。我在城西半山别墅区，苏柔柔的别墅。这里有严重问题，我可能被限制人身自由，他们在用药物控制我，地下室有见不得光的东西。别墅地址是……”我报出具**置，“如果我失联超过十二小时，立刻报警，告诉警方这里可能有非法拘禁和人体实验。重复，如果我失联……”
“阿杰？你到底……”学长的声音充满震惊。
“没时间了！记住，十二小时！”我不等他回应，猛地挂断电话。金属听筒撞击在话机上，发出刺耳的声响。我手心全是汗，迅速用袖子擦干净听筒上可能留下的指纹，转身快步走回卫生间方向。
回到原来的位置，阿强已经等在那里，看了我一眼：“林先生，有点久。”
“肚子不太舒服。”我按了按腹部，皱眉道。
他没再说什么。我们回到车上。车子驶离喧闹的市区，重新回到通往半山别墅的寂静公路。阿强一边开车，一边看似随意地开口，眼睛盯着前方路面：“林先生刚才好像在商场打了两个电话？”
我的脊背瞬间绷直。他看见了？还是试探？我的大脑飞速运转，面上维持着平静：“是啊。给柔柔报备一下行程，免得她担心。顺便问了她一声，除了核桃酥，还想不想吃另一种点心，我怕买错了。”我晃了晃手里的纸袋，语气自然。
阿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车子驶入别墅大门。我走进客厅，苏柔柔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听到动静，她抬起头，对我露出灿烂的笑容：“回来啦？辛苦你了。”
她的笑容在看到我的瞬间凝固了片刻，随即又加深，但那笑意未达眼底。我的目光，则像被磁石吸住一样，死死落在她面前光洁的茶几上。
茶几上，放着一部手机。不是苏柔柔常用的那部最新款智能手机。而是一部样式老旧、屏幕边缘有磨损的手机。
那部手机，正亮着屏幕，显示着一张放大后的照片。
照片内容，赫然是一张公共电话通话记录的打印截图。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