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盯着手边那碗凉透了的药汤出神。。，随便治个普通人，刮破皮那种小伤，熟练度就蹭蹭往上涨。到了小成阶段，得治重伤的普通人才有点动静，要是换成武者，哪怕轻伤也能涨不少。。普通人已经完全不涨熟练度了。武者轻伤能给一点点，重伤才算有明显提升。％，差那临门一脚。，除非是先天以上的高手，还得是那种残废到快废了的那种，才有戏。，但残废的没几个。，也就东厂那帮太监，还有神侯府的无情。……算了吧。曹正淳那种人，位高权重，又是太监，就算真敢让他治，也不敢让他长回去。那可是掉脑袋的事。，倒是跟原著不一样。不是男的，跟电影里似的，是个漂亮姑娘。但这姑娘会读心术，苏木可不敢赌自己那点秘密会不会被她看穿。”算了，随缘吧。”，把系统面板关了，视线落到病床上那人身上。，手指也微微抬了抬，看样子快醒了。，以他现在的双全手，给人接条胳膊腿跟玩似的，费不了多大功夫。但他每次动完红手给人修复身体，还得再补一道蓝手——改记忆。。，顶多也就是逼问药方。在交出去之前，他都是安全的。
苏木不是没想过自己的处境。
六库仙贼和双全手都偏辅助，真要动起手来，他也就仗着五感比别人灵，力气比别**，跑得比别人快。真跟人打起来，没经验。
不过从江湖月报上，他也算摸清了这个世界的大致底细。
境界分得挺清楚：不入流、二流、后天、先天、宗师、大宗师。
至于他自己算哪一档……
苏木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朝病床走过去。
管他呢，先把眼前这人的腿接上再说。
两个穿皂衣官靴的青年挡在医馆门口。
左边那个看起来邋里邋遢，步子踩得稳，可连苏木都听不见他落脚的声音——轻功底子不弱。
右边那个呼吸绵长，袖口鼓胀，两条胳膊上的筋肉微微隆起，随便动一动都带着风声，一看就是练拳掌内家功夫的。
没等苏木开口，年轻的那个先抱拳：“苏神医，我兄长早上摔断了胳膊，劳烦您给瞧瞧。”
苏木往旁边看了一眼。
那稍年长的青年左手弯了个不正常的弧度，额头渗着细汗，确实骨折的样。
但苏木心里暗笑——一个轻功高手能把自己摔成这样？
他没多问。
来都来了，还是个练家子，正缺这种高质量病例刷熟练度。”进来吧。”
苏木侧身让路。
年轻的那个刚要跟进去，苏木胳膊一伸拦住了他。”对不住，**规矩——一次只看一个，旁边不能有人盯着。”
铁手愣在原地。
追命之前跟他念叨过，说这家医馆的大夫有本事治无情的腿。他这才点头跟来的。可谁知道进门先碰上这么个规矩。规矩立在那，谁都不能破。
追命凑上前，堆起笑脸，话里带着商量：“苏大夫，您通融一把嘛……”可他话还没说满，抬眼撞上苏木那副没得商量的神情，立马改了主意，转头冲铁手摆摆手：“得，你在外头等会儿吧。”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大夫。
铁手退出房门后，追命三下两下扯掉外衫，露出受伤的胳膊，往病床上一躺。
苏木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放松，别运劲抵抗。”
话音刚落，他掌心泛起一层蓝光。那道光从追命额头拂过，没等追命琢磨出怎么回事，整个人便沉了下去，知觉全断。
苏木的目光落在追命的小臂上。
那条浅紫色的淤痕横在骨头上，看样子是硬伤，骨裂错位。他没再耽误，手掌覆上去，红芒吞吐间，皮肉下的骨骼和筋脉像活过来一样自动归位、愈合。前后不过几次呼吸的功夫，那条淤痕便消散得干干净净。
苏木收手，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双全手（大成）：熟练度98.7％
“一个骨折就能涨0.2％的熟练度。”他眉头动了动。
以前治过的那些残疾病人，平均下来一个人才给0.01％。这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他没急着收工，目光又落到追命双手上。
江湖人，拳头都硬。追命虽说以腿法见长，可一个先天后期的武者，不该浑身软绵绵的。追命那双手上虽然也能看见老茧，可筋骨强度跟普通人没两样。这点反常搁在后天境倒还说得过去，但先天后期还这样，里面绝对有鬼。
除非——他早年遭过重创，上半身的经脉比一般人还羸弱。别说练功了，连用内力养养身子都是奢望。
苏木伸手搭上追命腕脉，送了一缕内力进去探路。”脉象虚浮，十二正经多处有旧伤。被人用一股平和的内力硬撑着**。阳维、阴维两条脉全是堵死的……”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副底子，怎么爬到先天后期的？”
红气从掌心涌出，像水一样漫过追命上半身，渗进每一寸经络。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过去。苏木悠闲地端着茶杯啜了一口，病床上的追命眼皮跳了两下，猛地坐直起来。
他攥了攥拳头。”好了？”追命低头看自己的胳膊，断过的那截骨头现在感觉比之前还有力道。然后他脸色骤变：“等等，我的经脉——”
苏木没抬头，语气平淡：“发现了？给你接骨的时候顺手查到的。你过去遭了什么罪我不清楚，但大夫嘛，总不能让病人带伤出门。你那点底子我顺道一块修了，放心，不收你额外的诊金。”
木门被推开时，门轴发出刺耳的动静，铁手一抬头，就看到苏木从医馆里走出来，身旁却没跟着追命。
他快步迎上去，张嘴就问：“苏大夫，我那兄弟呢？”
“在里头。”
苏木打量了铁手两眼，觉得这人挺有意思。被他支使着守在门外，不说半句怨言，眼神里反倒全是替同伴着急的样子。这种人在官场上，确实是稀罕货。”多谢苏大夫。”
铁手拱了拱手，转身就进了医馆。
苏木没再多管，径直穿过街道，推开斜对面同福客栈的门，点了俩热菜、一壶温酒，自顾自地吃喝起来。
医馆里，追命还盘腿坐在床上，闭着眼感受身上那股翻涌的气血。也就几个呼吸的工夫，他猛地睁开眼。
眼里的光又惊又喜。
喜的是，折磨了他大半辈子的经脉问题，居然真被治好了。只要他想，当下就能冲开瓶颈，往上再走一步。
惊的是，苏木那药丸的神效，连这种陈年旧伤都能抹平。那无情的腿伤，怕也有得治。
铁手跨进门，看见追命好端端坐在床上，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开口问：“感觉怎么样？”
话还没说完，追命身子一晃，人已经站到了地上。那速度，连铁手都没看清。”你修为……”
“嗯，随时能破。”
追命知道铁手想问什么，点了点头，话里带着压不住的激动。
铁手听完，眼底的惊讶怎么都遮不住。
追命身上那点事，他比谁都清楚。打娘胎里就带着暗伤，小时候全靠大夫下了猛药才捡回一条命，可那些烈药也把他的经脉烧出了毛病。上半身一直发不上力，练拳练掌都吃大亏，连正常过日子都受牵连。
最要命的，还是练武的路。
寻常先天武者，想往上走，就得一条条打通身上的经脉。
任督二脉通了，就是先天初期。
冲脉带脉通了，就是先天中期。
阳维阴维通了，就是先天后期。
阳跷阴跷通了，就是先天**。
可追命这身子骨，到了先天中期就卡死了。这也让他在神侯府四大名捕里，明明是年纪最大的那个，修为却被后来的铁手、冷血一个接一个超了过去。
直到前几年，追命另找了个偏门法子，硬是提前把阳跷阴跷冲开，勉强够着了先天后期的边。
可打那以后，他这武道算是彻底走到头了。
阳维脉和阴维脉已经脆弱到连内力轻轻一过，都能疼得人满头冷汗。
神侯府里，大狼跟铃儿正忙着摆弄晚上涮锅的菜。铁手跟追命风风火火从外头冲进来。
大狼抬头：“铁手哥，追命哥，晚上——”
“晚上涮锅啊？有没有好酒？”追命没等他说完，直接搂住他肩膀，嬉皮笑脸地问。
要说神侯府里谁跟底下人混得最熟，不是那个整天板着脸的冷血，也不是最稳重的铁手——得数追命。他打小在市井长大，说话办事都透着一股子亲热劲儿。
大狼咧嘴笑：“有啊。娇娘说上午醉月楼有江湖人 ** ，客人买了坛陈年女儿红没喝就跑路了，她准备带过来。”
“滋溜……陈、年、女儿红。”追命眼睛一亮，下意识擦了擦嘴角。酒对他来说，比什么漂亮姑娘都勾人。
铁手没拦他，问了句世叔在哪儿。铃儿指了指方向，他就去找诸葛正我了。
追命又扯了几句闲话，转身回了自己屋。他平时对修为不上心，可一直卡在先天**这道坎上，心里总归是根刺。刺虽小，扎着也难受。现在有了能拔掉它的法子，当然要先下手为强。
诸葛正我书房里。”咚咚——”
“进来。”
铁手刚叩了两下门，里头就传来一道温和又沉稳的声音。
推门进去，诸葛正我正端详一幅古画。他一手扶着下巴上的麻花胡，神色悠闲，好像整个人都融进了画里头，看得入了神。
见铁手进来，他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世叔。”铁手拱了拱手，没推辞，坐下就把医馆里的事一五一十讲了。
诸葛正我一开始没太当回事。可一听苏木把追命的经脉问题给治了，连他这位向来修身养性、心如止水的大高手，脸色都变了。”那个姓苏的大夫，真把追命的经脉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