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只用一拳------------------------------------------。，轻到连他自己都觉得诡异。——每一根枯枝的位置、每一片落叶的分布、每一块松动石头的坐标，全部以三维网格的形式铺在他的意识里。，就已经知道该踩哪里。，没有犹豫。，一步，一步。，穿过他单薄的道袍，风里带着野兽的腥臊气，还有泥土和腐叶的味道。，但他不是正常人。他的嗅觉传感器已经启动，现在正在适应这个世界的每一种气味。。，胸膛没有起伏，鼻翼没有翕动，空气不需要进出他的身体。，胸口那个拳头大的金属疙瘩在缓慢运转，但它不会像心脏一样搏动，只会发出一种持续的、低频率的嗡鸣，像远处变压器的声音。，三天前刚“醒来”的时候，他的外壳还有三十七度——那是父亲设定的伪装温度，为了让他在热成像下看起来像个人。现在温度已经降到了二十度，比夜风还低。，他就是一块会移动的石头。。，照在那头狼的身上。郑直的视觉芯片自动调节焦距，画面拉近，细节变得清晰。
灰白色的毛皮，脊背上有一道黑色的鬃毛线，从后脑一直延伸到尾尖。
四肢粗壮，前爪尤其发达，指甲从肉垫里伸出来，弯成钩子的形状，每根都有**中指那么长。
腰身紧绷，肌肉线条在皮毛下一目了然。
它的耳朵竖着，不断转动方向，捕捉周围每一点声响。
鼻子一直在**，分析空气中的每一缕气味分子。
它不知道身后有人。
因为那**本没有“人”应该有的气味和体温。
八十米。
郑直的芯片开始分析这头狼的数据。
“目标：疑似一级妖兽·巨爪狼。”
“特征：前肢力量强，爪击可破木制傀儡外壳。速度：短距离冲刺可达十五米每秒。弱点：颈椎第三节与**节之间缝隙较大，一击可断。颅骨厚度：二点三厘米，需三百公斤以上冲击力方可击碎。”
三百公斤。
郑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
芯片给出的数据是：右臂最大出力一百二十公斤。相当于一个成年男性的极限。但现在没有足够的能量，修复没完成，出力会打折扣。
能不能一击**？
不知道，打一拳试试就知道了。
五十米。
巨爪狼的耳朵忽然竖了起来，它听到了什么？
它的目光向前，郑直望去，数据捕获到溪流对岸灌木丛里有一只野兔。
它压低身体，前爪扣进泥土，后腿蓄力。它在调整伏击角度。它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溪流对岸，在即将到来的猎物身上。
它不知道二十米外站着一个东西。
一个没有体温、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的东西。
十米。
五米。
郑直站到了它的身后。
距离：两米。
他的影子投在狼背上。
巨爪狼的鼻子抽搐了一下。
空气中的气味变了，不是猎物，不是天敌，不是同类。一种它从没闻过的味道，它的数据库里没有这个味道，但它的本能感觉到了。
不对劲，太安静了，身后的虫鸣声消失了。
它的瞳孔猛地缩成一条缝。
它转过头。
一双幽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着，与它的视线平齐。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没有虹膜，只有一片均匀的、冰冷的蓝光。
巨爪狼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刚想有所行动，
突然一只手掐住了它的脖子，五根手指收拢，指甲嵌进皮毛，指节压住气管，掌心抵住颈椎。那只手的温度比它的体温低得多。
郑直抬起右臂，肩关节旋转一百二十度，肘关节锁定在十五度角，腕关节微微下沉，所有动能从躯干传导到肩，经过肘到手腕，在一瞬间汇聚到拳面上。整个动作耗时零点三秒，芯片在记录这个数据。
然后砸下。
拳头砸在巨爪狼的头顶正中央，落点正是芯片计算好的位置——颅骨最薄的那条缝隙。
没有惨叫声。
拳头落下的瞬间，金属撞击骨头的声音闷响着炸开。
骨骼碎裂的声音从拳头下传出来，颅骨先碎，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放射，像蜘蛛网一样铺满整个头顶。
颈椎接着碎，第三节和**节之间的缝隙被冲击力强行压扁，椎骨碎片散落在肌肉里。
地面凹陷了一个半米宽的坑，边缘的泥土向外翻起，碎石和草根混在一起。坑底是巨爪狼的脸，鼻子歪了，嘴巴张着，舌头耷拉在外面，眼睛还睁着。瞳孔里倒映着那双幽蓝色的光，但已经不会聚焦了。
狼头砸进泥土里，四条腿神经反射抽搐了几下，然后便不动了。
郑直松开手。
右臂缓缓放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指关节上面沾着狼血和碎骨渣。
他甩了甩手，血珠和骨渣从金属表面滑落，
他蹲下来，从狼**内掏出了一颗拇指大小的珠子，灰白色的表面泛着微光，握在手里能感觉到温热的能量在流动，像握着一颗刚煮熟的鹌鹑蛋。
妖核。
归元造化炉有了反应，不是提示音，不是文字，是一种从胸口涌上来的饥饿感。
郑直看了三秒钟，然后把妖核塞进嘴里，咽了下去。
接着脑海中弹出数据流。
“能量摄入：一级妖兽·巨爪狼妖核。”
“成分分析：灵力浓度百分之九十二，生物杂质百分之八。”
“转化效率：百分之八十七点三。”
“获得可用能量：十二点七单位。”
“修复协议启动。”
左小腿传来一阵温热，断裂的能量传导回路开始重连，头皮上的伤口加速愈合，新生的皮肤从伤口边缘向中间蔓延，像冰面上的裂缝在反向愈合。
郑直站在原地，闭着眼睛。
夜风从他身边流过，吹动道袍的下摆。
大约十秒后，能量耗尽。
温热的感觉从四肢消退，像热水从浴缸里放走，只剩胸口还残留着一丝余温。
他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拳头上的裂口已经愈合了，皮肤完好，看不出任何受伤的痕迹，但那层皮肤下面还是金属。他只是修复了“伪装层”，没有修复装甲。
十二点七单位能量，不够修复一条手臂的装甲。
但不急，这山上的狼应该不止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