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战力恐怖------------------------------------------，吹得残破的布帘猎猎作响。，终于喘匀了气。柳如烟站在庙门口，警惕地望着后山的方向。赵铭抱着胳膊坐在台阶上，眉头微皱，手指无意识地在剑柄上敲击。“那小子当真有问题？”赵铭问。“千真万确。”沈清河咬牙道，“斧头砍在脑门上，不但没死，伤口里还冒蓝光。我亲眼所见，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站了起来。“那还等什么？趁他没跑远，赶紧追。我也去。”柳如烟转身走回庙里，从腰间抽出那把**。。，月亮被云层遮住，山路在黑暗中只剩一条模糊的灰线。山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潮湿的泥土气味和枯叶腐烂的味道。。他单手掐诀，掌心亮起一团橘红色的光芒，火球术的预备状态，随时可以激射出去。这团光照亮了前方三五步的距离，也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手里握着一柄短剑。柳如烟走在最后，**反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怎么了？”沈清河问。。他掌心的火光朝左侧一晃。
山神庙外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确切地说，那是一个人的轮廓。灰布道袍，垂在身侧的双臂，微微侧着的脑袋。
月光没有照到他身上，他就那么融在黑暗里，像一截生了根的石柱。
没有呼吸声。
没有心跳声。
什么都没有，安静得像那地方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但那双眼睛在亮着。
幽蓝色的光从黑暗中透出来，不闪烁，均匀地、冷冰冰地亮在那里。像是两盏没有温度的灯，又像是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正在注视他们。
诡异！
赵铭的手微微一抖，掌心的火球差点脱手。
沈清河的腿已经开始发软了，他认出了那双眼睛。就在一个时辰前，这双眼睛还在地窖里看着他的刀劈下去，不躲不闪，不叫不喊。
“郑……郑直？”赵铭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发紧。
黑暗中的人没有回答。
那双蓝眼睛也没有眨。
柳如烟往后缩了半步，**横在胸前，刀刃上倒映出那两点幽蓝色的光。
“你是人是鬼？”赵铭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像是在给自己壮胆，“说话！”
沉默。
然后是脚步声。
郑直从阴影里走出来。确切第说不能算是走，而是移动。
他的上半身几乎不动，只有双腿在交替迈步，速度均匀得不像活人。
月光终于照到了他的脸上，那张脸苍白，没有表情，嘴唇抿成一条线，看不出任何情绪。
“装神弄鬼！”赵铭咬牙低喝。
他的手掌猛地朝前一推，那团蓄势已久的火球带着刺耳的尖啸激射而出。
火球术，炼气五层修士的标配远程术法。灵力催化的火焰温度能在瞬间点燃木石，击中人体更是皮开肉绽。
赵铭这一发没有留手，火球在半空中膨胀到头颅大小，拖着长长的尾焰，直奔郑直的面门。
郑直没有躲。
他侧身，幅度不大，刚好让火球擦着左耳飞过去。火球轰在他身后的山神庙墙上，炸开一团橘红色的火焰，碎木和泥土四溅。
什么？
赵铭的眼睛瞪大了。
“他躲过去了？”沈清河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赵铭咬牙，右手一抬，第二发火球已经凝聚成形。但这次他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在等郑直靠近，等那个距离近到避无可避。
郑直继续往前走，速度不变。
十步。
“砰——”
第二发火球射出。
这次距离更近，角度更刁，直奔郑直胸口。
郑直的右臂抬起来，手掌张开，挡住了自己的胸口。
火球炸在他手心里。
火焰四散开来，橘红色的光把整条山路都照亮了。热浪卷向两旁，枯草被点燃，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沈清河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等他再睁开的时候，惊讶的发现，郑直还在走。
他的手心在冒烟，指尖的皮肤烧焦了，翻起来，露出下面的东西。不是红色的嫩肉，不是白色的骨头。而是银白色的，光滑的，在火光下反射着冷光的金属。
沈清河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
赵铭的嘴唇在发抖，但他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他左手掐诀，右手虚握，一团比前两次更大的火球在他掌心凝聚，颜色从橘红变成橘白，温度更高，速度更快。
但郑直不给他出手的机会了。
五步。
郑直的右肩下沉，没有助跑，没有停顿，就那么平平无奇地冲了过来。但速度突然快了不止一倍，快到赵铭掌心的火球还没来得及脱手，那具冰冷的身躯就已经撞了上来。
肩胛骨碎裂的声音在夜风中清晰可闻。
“咯——嚓——”
赵铭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被奔驰的马车撞上了一样，倒飞出去，撞在山神庙的石墙上，留下一道人形凹痕。
火球在他脱手的瞬间炸开，但方向已经偏了，只在自己脚边炸了一个坑，碎石和泥土溅了他一身。
沈清河终于反应过来了，硬着头皮也得上，否则今晚他们三人都得交代在这。
他双手掐诀，嘴唇飞速翕动，灵力在指尖汇聚，灵力冲击，铁线宗外门的常用术法，不伤肉身，直接撼动灵台。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从他掌心扩散出去，撞在郑直身上，像水波撞上了礁石。
郑直的身体晃都没晃。
“怎么可能？！”沈清河的脸彻底白了，灵力冲击对修士无效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对方的修为远超施术者的人才可能硬扛灵力冲击。
可郑直明明只有炼气一层实力，比他还要低一层。
就在这时，柳如烟从郑直身后扑了过来。
她身形小巧，动作灵敏，像条蛇一样绕到郑直背后，**直刺后腰。她没有沈清河和赵铭那样的修为，炼气一层的灵力根本催动不了任何术法，但她对自己的刀有信心。
刀刃没入郑直的后腰，半寸，然后停住了。
柳如烟听到的不是刀刃刺入血肉的声音，是金属碰撞的脆响。
“叮——”
刀刃断了。
半截刀片弹飞出去，在夜空中转了两圈，落在远处的草丛里。
柳如烟低头看着自己手里只剩下半截的**，又抬头看看郑直的后背。道袍被刺穿了一个口子，从那口子里能看到的东西，不是肌肉，不是骨架，是银白色的、光滑的、连刀刃都划不出痕迹的金属板。
“啊——！！”
柳如烟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松手扔掉断刀，连滚带爬地往后跑。
赵铭靠在墙根下，左肩塌着，嘴角溢血，试图站起来但使不上力。沈清河瘫坐在地上，腿完全不听使唤。柳如烟跑到庙门口，扶着门框，浑身发抖。
三个人。
一个炼气五层，一个炼气二层，加一个炼气一层。
被一个所有人眼中的废物、五灵根、杂役弟子，一个人打崩了。
郑直站在三人中间，月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照在他身上。
他的左手垂在身侧，指尖在滴着某种银白色的液体。右手背上的皮肤烧焦了一**，翻开的皮肉下面，银白色的金属关节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脸上有道袍和墙灰的痕迹，但没有伤，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烧焦的右手，把翻开的焦皮按回去，像在贴一块贴纸。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庙门口的柳如烟。
那双眼睛还是幽蓝色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直到现在，郑直仍是一言未发！
属实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