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官字款的秘密》------------------------------------------《官字款的秘密》，周砚把爷爷的笔记本从头翻到尾。。整条街都睡了，只有砚记二楼的窗户还透着一层黄光。。哪年哪月给谁办了白事、家属有什么特殊要求、灵堂怎么布置——每一笔都工工整整。****字跟他的人一样：不漂亮，但一眼能认出来。四十年的记录，一个错别字都没有。。。变成了密密麻麻的铅笔草图。线条细得要用放大镜才看得清——街道、门牌号、姓氏、括号里标注的物品名称和年代判断。有些地方铅笔蹭花了，有人拿圆珠笔重新描过。。铅笔是爷爷画的，圆珠笔是**补的。两个老人花了八年把宁州城里所有值钱老物件的位置都画在了这张图上。。。整页只有一行铅笔字。字迹比前面的都用力——笔尖把纸戳出了凹痕。"老城墙根周家祠堂——地板下有东西。"。周家祠堂。他小时候爷爷带他去祭祖过两次，后来老城区拆迁，祠堂划进了拆迁范围，他再没去过。爷爷是前年冬天走的。走的时候周砚守在床边，老人最后醒过来一次，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又闭上了眼睛。。窗外天快亮了。，他拨了个电话。"五千块，陪我跑一天。"，但下一句就彻底醒了。
"十分钟到！"
周砚挂了电话。他把笔记本合上塞进外套内兜，撬棍和手电扔进帆布袋。楼下传来电动车刹车的尖响——马小跳到砚记门口从来不用脚刹，直接捏死前闸，轮胎磨地那声整个街都能听见。
马小跳推门进来的时候嘴里叼着半个包子。外套穿反了，袜子是两只不同颜色。
"哥什么活？搬家还是卸货？"
周砚把撬棍和手电扔到面包车后座。"寻宝。"
马小跳差点把包子喷出来。"啥？"
面包车开进老城区拆迁范围的时候，太阳刚从旧厂房的屋顶后面冒出来。路两边的房子拆了一半——有的剩四面墙，有的剩一扇门，有的只剩地基上一堆碎砖。***停在路边，挡风玻璃上蒙了一层灰。
周家祠堂在最里面。三间老瓦房，门楣上"周氏宗祠"四个字被雨水冲得只剩轮廓。门虚掩着。
周砚推开门的时候，手停了一下。
祠堂里的地砖被撬起来好几块。翻过来的砖面上有撬棍留下的新鲜白痕——不是很久以前撬的，是最近。有人来过。
供桌底下有一个矿泉水瓶子。农夫山泉。瓶盖拧了一半扔在那，瓶底还剩一口水。不知道谁什么时候来过，喝了一口就走了。
马小跳在后面探头。"哥，有人比我们先——"
"看墙。"
周砚把系统面板在视野里调到最亮。刚才推门的时候被动扫描已经开始运行。
被动扫描·祠堂范围·探测中……
祠堂不大。三间房加起来不到四十平方。供桌上积了厚厚一层灰，香炉歪在地上。墙上的族谱卷轴已经烂了一半。
他沿着墙壁慢慢走。手指从每一块墙砖上擦过去。
砖·普通青砖·**时期·无特殊构造
砖·普通青砖·**时期·无特殊构造
砖·普通青砖·**时期·无特殊构造
走到东墙第三排的时候，系统跳了一行不一样的。
检测到砖后约50cm存在金属箱体——
"这里。"
周砚指着从地面往上数第三排第七块砖。表面跟周围没有区别。没标记，没划痕。但他爷爷知道这块砖后面是空的。
马小跳把撬棍塞进砖缝里使劲一别。老砖缝的石灰已经酥了，一撬就碎。连撬六块，墙壁露出一个黑洞。
第七块砖。
背后是空的。
手电光照进去。
一只铁皮箱子。大概两个鞋盒那么大，横着卡在墙中间。箱盖上落了四十年灰。
马小跳屏着呼吸把箱子搬出来放到供桌上。搬的时候绊了一下门槛，骂了一声。周砚没动——他在看墙洞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空的。
铁皮表面锈了一片一片的，但箱盖上的毛笔字还能看清——
"砚儿亲启。周砚记藏。一九八三年。"
周砚的手放在箱盖上。没马上打开。
马小跳看看他又看看箱子。"哥，这……你爷爷给你留的？"
"嗯。"
他把箱盖掀开。
第一层是一叠纸。**的毛边纸，用棉线装订着——是爷爷笔记后半部分的原稿。封面上四个毛笔字："砚记心法"。翻开第一页，不是古玩知识，是一段话：
"砚儿，你看到这本东西的时候爷爷多半不在了。宁州城里的好东西比你想象的多。这些年我帮人办白事见过的老物件不下两千件，记下来的不到五百件。但够你用了。别让好东西烂在床底下，它们等了一百年，不是为了等一个不认识它们的后人。"
第二层。三件金银器。
一件金丝凤冠——明代中期工艺，细金丝掐成的凤凰翅膀薄得能透光。明代金丝凤冠·真品·宫廷级·估值62万
一对银质狮钮熏炉——清代中期，底座刻"周府宴"三字。清中期银质狮钮熏炉·真品·传世品·估值28万
一面铜镜——唐代海兽葡萄纹。唐代海兽葡萄纹铜镜·真品·保存完好·估值25万
三件加起来——系统弹出新的数字。
叮！累计资产突破100万！
当前资产：583万元。系统商店已解锁。
新任务触发：月入50万。剩余时间：30天。
马小跳站旁边眼珠子快掉出来了。"一百……一百多少？哥你别吓我！这破墙缝里能捡出一百多万？"
周砚没回答。他在看第三层。
那是最大的东西——一张展开足有半张方桌大的宣纸。手工绘制的宁州古玩分布详图。比笔记本上那几十个红圈多得多。每条街、每个胡同、每户人家都标了。有些标记旁边还贴了小纸条——"蔡家·雍正粉彩碟一对·妻管严·需等她不在家""王裁缝·明末犀角杯·传了四代不肯卖""北门街178号·蔡家雍正粉彩碟·估值15万"。
这是爷爷和**八年的全部心血。不是一张藏宝图，是一张宁州城古董的人口普查表。
马小跳凑过来看。"哥，这是什么？"
"地图。"
"啥地图这么复杂？"
周砚把宣纸小心卷起来。"值钱的地图。"
天完全亮了。拆迁工地外面传来卡车发动机的声音——***开始干活了。他们今天不来的话，这面墙下个月就变成一片碎砖。铁皮箱子会在*****底下变成一堆废铁。
马小跳帮他搬箱子的时候突然问了一句。"哥你爷爷怎么知道墙里有东西？"
周砚把铁皮箱子放到面包车后座上。"他放的。"
"……那你怎么知道是哪块砖？"
"他留了笔记。"
马小跳愣了半天。"哥，你爷爷到底什么人啊？"
周砚没回答。他把笔记本从口袋里拿出来，翻到第139页。第138页是"祠堂地板下有东西"，而第139页——他现在才注意到——不是铅笔字。是爷爷拿钢笔写的，笔画比前面所有页都要重：
"砚儿，你看到这页的时候别忘了去半壶居，有个**的老头儿。你跟他说：二十年前那杯茶我孙子来续了。他听了就会帮你。记住——宁州城的好东西，一年一件往外拿。别急。你爷爷这辈子最骄傲的不是认识多少宝贝，是认识了一个值得托付的人。"
周砚把笔记本合上。合上的时候手指蹭了一下第139页的边缘——那一页右边缺了一个角，不是撕的，是磨的。他爷爷翻过这页不止一次。打开，合上，打开，合上。等那个从来不问的人来问。
面包车开出拆迁区的时候，***的轰鸣声在后面越来越响。
手机震了。
系统面板弹出一道新的荧光字框。跟之前的都不太一样——这次的边框在闪烁。
系统商店 · 本周** 商品1：乾隆珐琅彩花鸟纹碗（底部有冲线·半残品） 原估值：80万元 | 残品特价：15万元 修复后转手利润预估：40-55万元 商品2：明永乐甜白釉暗刻龙纹高足杯（口沿微崩·半残品） 原估值：120万元 | 残品特价：22万元 修复后转手利润预估：65-85万元 购买倒计时：06天23小时59分
周砚把这两行字看了一遍。再看了一遍。
月入50万的任务。商店**一样东西就是15万的残品碗——买了修好卖出去能赚至少40万。加上地图上最近的红圈：北门街178号蔡家的雍正粉彩碟一对，估值15万。两单做完，50万月目标完成大半。
他把手机屏幕按灭。
面包车后座上，铁皮箱子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暗红色的锈光。马小跳坐在旁边刷着手机突然抬头。
"哥，你说那个蔡家粉彩碟——是不是跟上周抖音上那个《我在农村收文物》里那种差不多？"
周砚看了他一眼。
"闭嘴。"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