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清洗------------------------------------------，大门已经换了守卫。，而是枢机直属的黑徽近卫。盔甲漆黑，面甲遮脸，胸口绣着理想国的新徽记——一只衔着橄榄枝的鹰，爪子却是铁钩。“塞拉斯会长。”，声音经过面罩处理，低沉而冰冷，“中枢命令，即日起由特别委员会接管天文会全部权限。”，没有进去。“理由。”他说。“数据安全。”对方答，“防止未经授权的观测结果外流。谁授权的？中枢。”。。，余光扫过二楼的一扇窗户。，有一道很淡的影子——是艾瑟·兰开斯特。，也没有露面。，点了点头：“我可以配合交接。但观测数据必须保留原始备份。”
“备份已经处理完毕。”黑徽近卫说，“请随我们前往会议室。”
他们不是来谈判的。
是来收编的。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除了枢机代表，还有几位尤里安熟悉的脸——都是天文会的老人。
但此刻，他们坐在对面，神情陌生，眼神躲闪。
“塞拉斯会长。”罗曼枢机坐在主位，语气依旧温和，“我们收到举报，称你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修改观测数据，并与边境可疑人员接触。”
尤里安没有辩解。
他只是问：“举报人是谁？”
空气凝固了一瞬。
然后，侧门开了。
艾瑟·兰开斯特走了进来。
她穿着整齐的观测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走到长桌另一端，她站定，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根据《理想国紧急安全法》第七条。”她说，“我有义务向中枢汇报一切可能危害****的行为。”
尤里安看着她。
她没有看他。
“你说我修改数据？”尤里安问。
“是的。”艾瑟的声音平稳，“你将彗星轨道参数人为偏移，导致中枢误判威胁方向。”
“证据。”
“在这里。”她把文件推向众人。
那是一份完整的观测日志，每一页都有电子签章，时间戳连续，逻辑闭环。
完美得像伪造的。
或者说，伪造得像个完美的真相。
尤里安忽然笑了。
“很好。”他说，“既然证据确凿，我接受**。”
罗曼枢机松了口气似的，露出微笑：“感谢您的配合。从即日起，您将被暂停会长职务，接受内部调查。”
“可以。”尤里安站起身，“但有一个条件。”
“请讲。”
“天文会继续运行。艾瑟·兰开斯特担任**会长。在我被定罪之前，不得中断任何观测项目。”
全场寂静。
连艾瑟都抬起了头，第一次正视他。
尤里安看着她，用只有她能听懂的语速，缓缓说：
“因为它还在靠近。
当天下午，尤里安被带走。
没有戴镣铐，没有公开审判，只是“保护性隔离”。
他被关进天文会地下三层的一间旧档案室——那里曾经是他的私人研究室。
门锁了。
但没断网。
深夜，终端亮起。
一条匿名消息跳出来：
“别信房间里的任何东西。包括墙壁。”
尤里安看向通风口。
那里，一枚极细的探针悄悄伸了出来，像一只机械昆虫的触须。
他走过去，轻轻触碰。
探针缩回，留下一小块芯片。
**终端后，屏幕上跳出一段加密视频。
拍摄角度很隐蔽，是会议室角落。
画面里，艾瑟在所有人离开后，独自站在长桌前，手指微微发抖。
她低声说了一句：
“数据已替换。原始版本已上传边境节点。如果他死了，真相会在一小时内传遍所有哨所。”
视频到此为止。
尤里安关掉屏幕。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原来如此。
她不是背叛。
她是把自己变成了保险丝——一旦他被彻底清除，她就会引爆整个谎言。
而代价是：
她必须亲手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第二天，清洗升级。
黑徽近卫开始逐个约谈天文会成员。
有人被调离，有人被软禁，有人“自愿”签署保密协议。
但真正被针对的不是人。
是设备。
所有能观测深空的阵列被强制降级，以太接口被物理封锁。
天文会正在被改造成一个只生产“安全数据”的工厂。
尤里安在地下听着头顶传来的拆卸声，像听见骨头被一根根抽走。
他知道，理想国不需要真相。
他们需要的是一个不会发出警报的夜晚。
而当晚，终端再次亮起。
这次不是艾瑟的消息。
是一条来自边境的代码——赫尔墨斯留下的备用通道。
上面只有一行字：
“它醒了。它在叫你的名字。”
尤里安猛地抬头，看向墙上的星图。
那颗本该被“误导”的彗星，并没有偏离轨道。
它依旧沿着那条死亡般的轨迹，安静地、坚定地，向理想国走来。
而他，被困在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