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约好律师，备好证据，准备让**老公净身出户。
半小时后，他带白月光撞进了ICU。
医生说，下半辈子离不开轮椅。
白月光擦破点皮，哭得像受了天大委屈。
我站在急诊走廊，笑出了声。
证据没来得及用，人先废了。
现在全世界都劝我——"他都这样了，你忍忍吧。"
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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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走廊的灯管坏了一根，明一下暗一下，像谁在拿手指按开关玩。
我靠在墙上，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律师宋知予发来的消息——
"祝棠，明天下午两点，带上录音和转账记录，我们正式走程序。"
消息发出时间：19:47。
裴时序的车撞上高速护栏的时间：20:13。
二十六分钟。
命运给我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急救室的门被推开，一个护士小跑出来，鞋底在地砖上吱嘎作响。
"裴时序家属？"
我抬头。"我是。"
"患者脊椎T6节段损伤，胸口以下完全丧失知觉，目前生命体征平稳，但——"她顿了顿，目光里带着那种职业性的同情，"后续恢复的可能性很低。建议家属做好长期护理的准备。"
长期护理。
轮椅。病床。屎尿。
我点了点头，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护士的表情变了一瞬，大概是觉得我受刺激太大，笑是应激反应。
不是。
我是真的觉得好笑。
半小时前我还在想，怎么让裴时序在法庭上颜面扫地。现在不用了，老天爷替我动了手，比律师函狠多了。
"嫂子！嫂子！"
尖锐的女声从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敲地板的声音急促又凌乱。
江若薇。
裴时序的白月光，大学初恋，三年前"偶然"回国，"恰好"进了裴时序公司，"刚好"被安排在他隔壁办公室。
巧得我想给编剧加鸡腿。
她跑过来的时候，额角贴着一小块纱布，左手腕缠了绷带，眼眶红得像兔子，整个人楚楚可怜得像刚从偶像剧片场下来。
"嫂子，时序他……他怎么样了？"
她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嵌进我皮肤里，力道一点不像受了伤的人。
我低头看了看她的手。
白净，纤细，指甲修剪得圆润，涂着裸粉色甲油。
副驾驶的位置，安全气囊弹出来，她只擦破了点皮。
而裴时序——方向盘那一侧，整个车头都塌了。
"医生说，下半辈子可能离不开轮椅了。"我说。
江若薇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是心疼。
是恐惧。
我太熟悉这种眼神了。是"这个烂摊子跟我有什么关系"的恐惧，是"我不想被牵连"的恐惧。
她松开我的手臂，退后半步，嘴唇哆嗦了两下："怎么会……我们只是、只是顺路，他说送我回家……"
顺路。
从城东到海边酒店，绕了四十公里的"顺路"。
我没拆穿她。
没必要。
我手机里有裴时序订的海景房确认短信，有他给江若薇买的La Perla睡衣的快递单号，有他们在车里接吻被行车记录仪拍下的画面。
这些东西，本来是给法庭准备的。
现在——
我看着江若薇那张精心维护的脸，忽然觉得，也许留着更有意思。
"若薇。"我叫她名字，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她抬头看我，眼泪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说，"这里有我。"
她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然后如释重负地点头，转身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快。
跑。
她在跑。
我靠回墙上，把宋知予的消息往上翻了翻，翻到今天下午她发来的那条——
"证据链完整，胜诉率95%以上。他名下那套江景房和两辆车，加上婚内转移财产的记录，足够让他净身出户。"
我把手机锁屏，闭上眼睛。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冷，涩，像这段婚姻最后的底色。
三年。
我花了三年，从怀疑到确认，从愤怒到冷静，从想质问到决定用法律手段让他付出代价。
三年的隐忍、收集、布局。
结果他自己先把自己废了。
我睁开眼，盯着头顶那根忽明忽暗的灯管。
笑意又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不是幸灾乐祸。
是荒诞。
是命运比我还急着收拾他。
手机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