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婉的朋友，大老远来的，总不能赶人家走吧……”
二叔：“所以赶自己亲闺女走？建国你出来说话！”
父亲终于回了一条：“我没想到她会直接带老人出国……我以为她就是在家待着……”
我看到这条消息，笑了。
他以为我会乖乖待在出租屋里，一个人吃泡面过年。
然后大年初一灰溜溜地回去给他拜年。
想得美。
外婆凑过来看了一眼群消息，撇嘴：“他倒是会装可怜。”
“别看了，外婆。今天带您去清迈。”
“又要***？”
“国内航班，一个小时。”
外婆拍了拍外公的腿：“老头子，收拾东西，又要走了。”
外公从阳台上收回来，手里还举着手机在拍湄南河。
“去哪？”
“清迈。”
“清迈是哪？”
“有大象的地方。”
外公眼睛亮了：“能骑大象？”
“能。”
到清迈的时候，我的手机已经积累了两百多条未读消息。
父亲的、王丽华的、苏婉的、各种亲戚的。
我一条没看。
倒是有一条工作消息引起了我的注意。
合伙人林深发来的：“苏总，年后那个商业综合体的项目，甲方提前了，初五就要开会。”
我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外婆在旁边喂大象吃香蕉，笑得合不拢嘴。
这比回那个家强一万倍。
第六章
清迈的第二天，我们去了夜间动物园。
外公像个老小孩一样趴在栏杆上看长颈鹿，外婆在旁边一直念叨“这玩意儿脖子咋这么长”。
我站在后面拍照，手机突然响了。
苏婉。
我本来不想接，但她连打了三个。
“什么事？”
“姐！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爸妈都快吵起来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大伯他们都在骂爸，说爸不该让你别回来。妈被气得血压都高了——”
“第一，她不是我妈。第二，是**让我别进门的，不是我不回去。第三，**血压高不高跟我没关系。”
苏婉那边沉默了两秒。
“姐，你变了。”
“我没变。我只是不演了。”
我挂了电话。
外婆回头看我：“谁的电话？”
“苏婉。”
“那丫头又说什么了？”
“说**血压高。”
外婆冷哼一声：“她血压高关我外孙女什么事？当年把念念的房间改成她的衣帽间的时候，怎么不高？”
外公在旁边轻轻拍了拍外婆的背：“别气了，出来玩的。”
外婆深呼吸了两下，重新挂上笑脸：“走，去看那个什么……夜光水母。”
晚上回酒店，我打开电脑处理了一下工作。
林深又发来消息：“甲方那边催得紧，说想见你本人。这个项目体量不小，八个亿的预算。”
“初五我回国，初六能见。”
“行。对了，甲方那边的负责人姓苏，跟你一个姓，叫苏……建国？”
我手指顿住了。
盯着屏幕看了五秒。
“你确定？”
“确定啊，苏建国，恒达地产的副总。怎么了？”
恒达地产。
我爸三年前跳槽去的公司。
他现在是副总了？
我不知道。
我已经很久没关心过他的事了。
“没什么。初六见。”
合上电脑，我靠在椅背上。
八个亿的商业综合体项目，甲方负责人是我爸。
他不知道我的公司。
他从来没问过我具体做什么。
每次过年回去，他只会说“你那个小工作室还开着呢？能养活自己吗？”
小工作室。
我名下三家公司，去年营收一点二个亿。
但他不知道。
他从来不关心。
有意思。
第七章
大年初三，我们到了普吉岛。
外婆第一次看见那么蓝的海，站在沙滩上半天没动。
“念念，这水怎么跟假的似的？”
“就是这个颜色，没修图。”
外公已经卷起裤腿往海里走了，浪打到他小腿上，他嗷一声跳回来。
“凉！”
外婆笑得直拍大腿。
我给他们拍了张合照，发了条朋友圈。
没配文字，就一张照片——两个老人站在普吉岛的海边，笑得满脸褶子。
发完之后我就后悔了。
因为我忘了屏蔽家族里的人。
果然，不到三分钟，评论就来了。
三婶：“哇，这是普吉岛吗？念念带外公外婆去的？太孝顺了！”
大伯母：“这也太好了吧！老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