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然后觉得你们在一起特别碍眼，就——」
「谁跟你说的？」
苏婉眨了眨眼睛。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扫向了主位。
只是一瞬间。
但够了。
包厢里又安静了两秒钟。
陈浩把雪茄在烟灰缸里用力地按灭了。
「苏婉，你真喝糊涂了，什么谁跟你说的，你自己当初不就是爱开玩笑嘛。」他扭过头来看我，笑了一下，「林北，你也别往心里去，都是小时候不懂事，犯不着追究。来，我敬你一个，当给你赔不是了。」
他举起酒杯，姿态恳切，一副好大哥替兄弟们收场的架势。
在场的同学们松了口气，纷纷开始打圆场。
「就是就是，都过去了。」
「林北，陈总都敬你酒了，给个面子。」
「大家都是老同学，翻什么旧账。」
我看着陈浩举起来的酒杯，看着他那张恰到好处的笑脸。
然后我也举起了啤酒瓶。
「行，过去了。」
我们碰了一下。
我喝了。
他也喝了。
场面似乎重新热络起来。
就在这时候，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体型像冰箱一样的男人侧着身子挤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瓶牛栏山二锅头。
「**！你们居然不等我！」
张大壮嗓门震得吊灯都在晃。
他往包厢里扫了一圈，先冲陈浩咧嘴笑了一下，「哟，浩哥！好久不见啊！」
然后视线找到了我。
他走过来一**坐在我旁边，把二锅头往桌上"咚"地一墩。
「北哥，想死我了！」
大壮压低了声音凑到我耳边。
「刚才在门口听到一嘴。苏婉全交代了？」
我用气声回了一个字：「半。」
大壮秒懂,往后一靠，拧开二锅头给自己倒了一纸杯。
陈浩在主位打量了大壮两秒。
「大壮，你现在干嘛呢？」
「嗨，甭提了，」大壮大大咧咧地摆手，「跟着一个老板混饭吃，打打杂，干点跑腿的活儿。」
「那你跟林北差不多嘛，」王磊在那头插了一嘴，「都是打工人。哈哈。」
大壮端着纸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
我微微摇了摇头。
大壮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回，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灌了一口二锅头。
然后他冲王磊笑了笑。
「对。打工人。牛马嘛。」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嘴角在抽搐，肩膀在发抖。
忍住。大壮你别笑场。
我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
大壮"嘶"了一声，表情恢复正常。
苏婉又倒满了一杯红酒，整个人已经歪在沙发上了，一只高跟鞋甩掉在地上，脚趾头在**里扭来扭去。
「我跟你们说啊——」她又开口了。
陈浩的肩膀明显绷紧了。
「其实那天晚上，删短信这事儿吧，不光是我自己的主意——」
「苏婉！」陈浩的声音骤然拔高了三度。
包厢内瞬间安静了。
陈浩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刻调整回来，笑了笑。
「你喝太多了，要不先休息一下？我让服务员拿壶蜂蜜水给你醒醒酒。」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作势要叫人。
苏婉摇了摇头，手里的酒晃出来一半，洒在沙发上。
「我说完嘛，说完就不说了。其实当时你不是——」
「苏婉。」
陈浩站了起来。
他走到苏婉身边，拿过她手里的酒杯，放到桌上。
动作很自然，表情很关切。
但他攥着酒杯的手指关节发白。
「你真的喝多了，我送你出去透透气。」
「不要嘛——」苏婉往旁边一缩，「你烦不烦呀浩哥，我就随便说说，又——又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嘛，」大壮在旁边接了一句，「陈总你让人家说完呗。不就是大学时候开个玩笑的事嘛，你紧张什么呀？」
大壮说这话的时候笑呵呵的，语气天真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陈浩看了大壮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一层薄薄的杀意。
但大壮浑然不觉似的，端着纸杯冲他举了举。
「来来来，陈总，咱也碰一个！」
陈浩没碰。
他把苏婉手里的酒杯搁到远处，坐回了主位。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大壮发来一行字：你说的对，他心虚得像个筛子。
我回了一个字：催。
大壮看了一眼屏幕，瞬间领会。
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