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司楼下，没上去。
他给沈知意发了条消息：
"今晚早点回来，我做饭。"
沈知意秒回："好。想吃红烧排骨。"
"行。"
他又打了几个字，**，又打，又删。
最后发出去的是：
"我爸又给裴瑜转钱了。200万。说手抖。"
那边沉默了十几秒。
然后回了一个字：
"哦。"
又过了几秒：
"排骨多放点糖，我今天想吃甜的。"
裴砚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
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只是这次，眼睛里多了点什么。
不是冷。
是等待。
他在等一个时机。
等那个"手抖"的机会，落到自己手里。
2
三年前的婚礼，裴砚记得每一个细节。
不是因为那天有多幸福。
是因为那天的每一秒，都像**在肉里，拔不出来。
婚礼是在沈知意老家的一个小酒店办的。
十二桌，每桌八百块的标准。
沈知意的嫁妆是她父母给的二十万，加上她自己工作三年攒的八万。
裴砚这边，彩礼本来说好十万。
到账那天，他看着银行短信上的数字——10000.00。
一万。
他给父亲打电话。
"爸，是不是转错了？说好的十万。"
电话那头，裴国栋正在打麻将，**音嘈杂。
"啊？哦，手抖了，少按了一个零。你先用着，回头再说。"
"回头是什么时候？"
"你这孩子，催什么催？爸最近手头紧，你弟弟刚换工作，我这边——"
裴砚挂了电话。
他知道不会有"回头"了。
就像小时候父亲说的"下次给你买"一样，那个"下次"永远不会来。
婚礼那天，沈知意穿着租来的婚纱，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不知道彩礼的事。
裴砚没告诉她。
他把自己创业攒的最后三万块凑上去，对丈母娘说："彩礼四万，剩下的我们小两口自己攒。"
丈母娘脸色不太好看，但沈知意拉了拉***袖子，摇了摇头。
婚礼进行到一半，裴瑜来了。
迟到了四十分钟。
开着父亲给他买的那辆宝马3系，轮胎碾过酒店门口的水坑，泥水溅了门口迎宾的一裤腿。
他大摇大摆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红包。
"哥！恭喜恭喜！"
裴砚接过红包，没当场拆。
晚上回去拆开，里面是两百块钱。
两张红色的***，崭新的，像是刚从ATM机里取出来的。
沈知意看见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两百？"
"嗯。"
"他开着三十万的车，随礼两百？"
裴砚把红包放进抽屉里，关上。
"睡吧。"
那个晚上，沈知意背对着他，肩膀一直在抖。
裴砚伸手搂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沈知意转过身，眼眶红红的，但没有泪。
"我不是为了钱哭。"
"我知道。"
"我是替你不值。"
裴砚没说话。
他把她搂紧了一点。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凭什么？
同一个爹妈生的。
同一张桌子上吃饭长大的。
凭什么弟弟要什么有什么，他连结婚都要被克扣？
凭什么？
他没有答案。
但他有决心。
第二天一早，他六点起床，洗了把脸，坐到电脑前。
那时候他的公司刚起步，三个人，一间民房，连空调都舍不得开。
他写了一封邮件，发给了一个投资人。
邮件的最后一行是：
"我需要一个机会。给我六个月，我会让这个产品覆盖十万用户。"
六个月后，用户突破了五十万。
一年后，A轮融资两千万。
两年后，*轮一个亿。
三年后的今天，他的公司估值十二亿，他个人持股67%。
没人知道。
他刻意隐藏。
公司注册用的是沈知意娘家的地址，对外从不接受采访，行业峰会从来不去，所有公开场合都是联合创始人出面。
他就像一个影子。
有钱的影子。
每年过年回家，他依然开那辆二手**。
依然穿优衣库。
依然坐在饭桌上最不起眼的位置，听父亲夸弟弟"在大公司上班，有出息"。
依然在母亲说"你弟弟最近手头紧，你当哥哥的帮衬帮衬"的时候，转两千块钱过去。
不多不少。
刚好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