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到像素级，一点一点地观察那些本该消失的符号。
人的大脑有时候很奇怪，尤其在极度紧张的时候。我开始觉得那些符号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像某个被我遗忘在记忆角落里的东西，拼命想要浮出水面。
我闭上眼，用力回忆那些符号的形状。
弯弯曲曲的线条，一点一横，中间有个圆形结构。有点像甲骨文，又有点像某种未知的文字系统。
再睁开眼的时候，我差点把泡面打翻。
那些符号清晰地出现在我的视网膜上，就像刻在了我的脑子里。
“不可能。”我告诉自己这是错觉，是精神压力太大导致的幻视。
但那些符号就是赶不走，它们在我的视野里漂浮，组合，重组，像是在解一道我完全看不懂的数学题。
我不敢再看电脑屏幕，关掉电脑，钻进被窝，强迫自己睡觉。可越是想睡，脑子就越清醒，那些符号就像一群不请自来的客人，在我的大脑里横冲直撞。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手机。
凌晨一点十七分。
我决定今晚一定要拍到真相。如果张哥真的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我就报警。
我从储物间翻出几年前买来拍星空的单反相机，装上长焦镜头，架在三脚架上，对准阳台。镜头盖揭开，我蹲在相机后面，盯着取景框，等着。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
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蓝光再次亮起。
这次比昨天更明显，光线从窗帘缝隙里喷薄而出，像某种发光的液体在流淌。那些符号再次出现在取景框里，但这次更清晰，我能看到它们的排列结构，鳞次栉比，像某种机关零件。
我按下快门，连拍十几张。
翻看照片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更诡异的事情。
照片上那些符号，居然和电脑编程里的某种代码结构很像。不是现在的编程语言，而是更古老，更接近于机器码的东西。
三个循环嵌套，一个主函数，外围是参数调用的框架。
这玩意儿居然能编译？
我的手开始发抖，既是因为恐惧，也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我不是什么科学研究者，我就是个写代码的，但我能感觉到，这绝对不是什么科技文明的产物，这东西比我们想象的要古老得多。
我用读卡器把照片导进笔记本电脑，打开图像处理软件，一点一点地放大解析。
当我把照片放大到三百倍的时候，一个细节钻进我的眼睛，让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些符号下面，浮现出一层模糊的底纹，像某种地图的等高线。如果我没看错，那是整栋楼的建筑剖面图。
不对，不光是这栋楼。
我继续放大，看到更多等高线向外延伸，覆盖了周围几个街区，甚至标注出了地下管道的走向。
这玩意儿在扫描整片区域。
我猛地抬头，看向窗外。蓝光还在闪烁，节奏越来越快，就像一个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原来你也对蓝星碑刻感兴趣？”
我一**坐在地上，回头一看，差点魂都吓飞了。
张哥站在我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连门锁都没响一声。他穿着件普通的白色T恤，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眼镜片在蓝光中泛着妖异的光。
“你...你怎么进来的？”我的声音都在发抖。
“门没锁。”他指了指我身后的门，语气轻描淡写，就像讨论今天吃什么。
我明明反锁了，还上了门链，还堆了两把椅子。
“那个...张哥，我...我就是觉得你那边的灯挺好看的，拍个照...”我编出来的理由连我自己都不信。
张哥笑了笑，推了推眼镜，瞳孔深处又开始发光。这次我能确定不是幻觉，那蓝光就像两颗星辰被囚禁在他的眼睛里。
他说的话让我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蓝星碑刻可不是让你用相机拍的。”
“你说什么？什么碑刻？”我装傻。
“别装了。”他走到我的笔记本电脑前，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伸手点了点那些符号，“这东西在你脑海里扎根了，不是吗？”
我浑身发冷，就像被人推进了冰窖。
“你...你到底是谁？”
张哥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像是在做什么很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