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疯了。
下班回家的路上，我莫名走进小区门口的超市。老板娘陈皮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听到有人进来，抬了抬眼皮：“又失眠了？”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看看你的脸。”她递给我一面镜子，“跟鬼似的。”
我照了照镜子，自己都吓了一跳。眼眶周围一圈深黑色，皮肤蜡黄，跟刚从坟墓里爬出来一样。
“要不要买点安神的？”她转身从货架上取下一盒药，“这个我自用的，管用。”
我接过药的时候，她的手指无意间碰到我的手腕。
那一瞬间，陈皮的表情突然变了。
她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睛睁大，瞳孔骤然收缩。她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一个中年女人，像一把铁钳。
“你在吸收地脉灵气？”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把我的手按在收银台上，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针，在我的指尖上扎了一下。
我疼得“嘶”了一声。
一滴血珠渗出来，落在白色的收银台面上，不是红色的，而是泛着幽蓝色的荧光。
“你要死了。”陈皮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更害怕。
“你说什么？”
“那不是蓝光，不是你说的外星文字。”她把我的血抹在一块玻璃片上，对着灯光观察，“那是一套寄生功法，叫‘灵气嫁接术’，通过吸收地球地脉灵气来改造宿主的身体，等他改造完成，你也就废了。”
我脑子一片混乱：“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因为你吸收的不是普通灵气，是我用华夏地脉布下的守护封印的力量。”陈皮放下玻璃片，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皮，地球上最后一个护灵师。”
我以为自己出现了集体幻觉。
“等等等等。”我后退两步，靠在货架上，“你让我捋一捋。昨天张哥跟我说他是外星人，今天你说你是护灵师，你们是不是在拍什么整蛊节目？”
“我没跟你开玩笑。”陈皮从柜台下面取出一把铜钱剑，剑身上刻满了和那些符号一模一样的纹路，“你体内的灵气不是你的，是那个东西注进去的。他是想把你当成一个中转站，通过这些灵气蛀空你，然后把整栋楼的地脉吸干净。”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皮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叹了口气，摊开左手掌心。
我差点叫出来。
她的掌心里浮现出一个蓝色的符文，和那些符号同源同宗，却比我见过的任何一段都更复杂，更古老。就像是从万年冰层里挖出来的残卷，每个笔画都在诉说着漫长的岁月。
“三年前我在长白山脚下发现了一处古墓，里面吊着这么一具**。”她指了指自己的掌心，“他不是普通人，他体内封存着一种功法，我把它炼化之后，就再也不是普通人了。”
“那你怎么知道张哥的事？”
“因为那不是张哥。”陈皮盯着我的眼睛，“他姓玄，叫玄珝，是辰渊族的斥候队长。辰渊族在三千年前就和地球有过一次接触，当时全球的修真文明联手把他们打退了，但总有几个漏网之鱼躲在地球上休眠，最近这几年开始苏醒。”
“你是说......他们还活着？”
“不但活着，还在暗中发展势力。”陈皮收回手，走到超市的冰柜前，取出一罐啤酒丢给我，“你已经被他标记为‘能量器皿’了，他现在不会杀你，因为你就是他通向地脉的钥匙。但等他利用完了你，你会死得很难看。”
我拉开啤酒罐，手抖得洒了一地。
“那......那我现在怎么办？”
陈皮歪着头看了我半天，突然笑了。
“你确定要听我的建议？”
“当然！”
“那好。”她从货架上拿下一盒巧克力，撕开包装，往嘴里丢了一颗，“你先告诉我，你看到那些符号的第一眼，是怎么把它们翻译成代码的？”
我被问住了。
对啊，为什么我能看懂那些？我既不是语言学家，也不是密码专家，我就是个写代码的，怎么就能把外星文字翻译成编程结构？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陈皮咂咂嘴，“那你这个能力，看来是天生的。”
“什么天生的？”
“超忆症，或者叫‘深层记忆联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