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您父亲……裴国栋先生，今天上午给翡翠*的物业经理打了电话。"
裴砚舟挑眉："说什么？"
"说他儿子在这儿买了房，问能不能物业费打个折，车位优先选。还说他认识鼎城集团的人。"
裴砚舟笑了。
"他认识谁？"
"他说他认识……顾衡顾总。"
"他认识顾衡？"
"不认识。他说他朋友的朋友认识。"
裴砚舟笑出了声。
真正的鼎城集团实控人坐在这儿，**在外面托关系找顾衡。
这个世界有时候确实挺幽默的。
"物业那边怎么回的？"
"按规定回绝了。说物业费统一标准，不打折。"
"嗯，应该的。"裴砚舟站起来，走到窗边，"不过……"
他转过身。
"霍铮，翡翠*的车位，一共多少个？"
"地下两层，一共四百六十个。7号楼分配到的是*2层，每户一个。"
"我弟那个1802，分到的车位编号是多少？"
霍铮翻了翻平板："*2-187。"
"位置怎么样？"
"角落。柱子旁边，进出不太方便。"
裴砚舟点点头："给他换一个。"
霍铮愣了："换？"
"换个好的。靠近电梯口的。"
"……为什么？"
裴砚舟看着他，表情平静。
"因为他是我弟。"
霍铮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跟了裴砚舟三年，他太了解这个人了。
裴砚舟做事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他恨的是偏心，不是血缘。
"好，我去安排。"霍铮转身要走。
"等等。"
"还有？"
"翡翠*顶楼那套复式，还没卖出去吧？"
霍铮点头："对，那套总价一千八百万，一直没人接。"
"别卖了。"裴砚舟拿起外套，"留着。我自己住。"
"……您确定？您不是说暂时不暴露身份吗？"
"不暴露。"裴砚舟把外套搭在臂弯里，"房产证写知意的名字。对外就说是她一个远房亲戚借的。"
霍铮深吸一口气："裴总，您是打算……住在您弟楼上？"
"楼上？"裴砚舟推开办公室的门，"我住顶楼。他住十八楼。中间隔了十二层。"
"距离挺远的。"
"嗯。"裴砚舟走进电梯，按下负一层，"但电梯里碰见的概率，挺高的。"
电梯门合上。
霍铮站在走廊里，后背冒了层薄汗。
他忽然觉得，裴砚明住进翡翠*这件事，可能不是什么乔迁之喜。
更像是——
羊入虎口。
4
两周后。
翡翠*交付日。
裴砚明一大早就拉着柳婉婉来了。
两个人站在7号楼下面，仰头看着那栋三十层的高楼，眼里全是兴奋。
"老公，我们的家！"柳婉婉挽着裴砚明的胳膊，踮脚亲了他一口。
"走，上去看看！"
物业管家已经在大堂等着了，西装笔挺，笑容专业。
"裴先生，裴**，欢迎回家。这边请，我带二位验房。"
电梯上行。
到十八楼，门开了。
走廊干净明亮，每户门口放着一盆绿植，空气里有淡淡的木质香。
"这物业确实不错。"裴砚明点头，"难怪贵。"
管家刷卡开门。
一百四十平的大三居，南北通透，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透亮。
柳婉婉尖叫着冲进去："天哪！好大！老公你看这个阳台！能看到江景！"
裴砚明跟在后面，一间一间看过去。
主卧、次卧、书房、两个卫生间、开放式厨房。
一切都和样板间一模一样。
"满意吗？"他从背后抱住柳婉婉。
"满意满意满意！"柳婉婉转过身，搂着他的脖子，"老公最棒了！"
裴砚明笑得合不拢嘴。
两百万买到这样的房子，他觉得自己赚大了。
当然，其中一百八十万是老爹给的。
但那又怎样？
谁让他是小儿子呢。
验房结束，签字，拿钥匙。
一切顺利。
下楼的时候，裴砚明在电梯里遇到了一个人。
女人，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头发松松挽着，耳朵上一对珍珠耳钉，气质干净利落。
手里拎着一袋菜。
裴砚明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女人也冲他笑了笑。
电梯到一楼，女人先出去了。
柳婉婉在旁边小声说："刚才那女的好漂亮。住几楼的？"
裴砚明没注意看她按的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