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表更难看。经营性现金流比去年同期少了四成。如果这个趋势持续两个季度，流动性会出问题。
最大的隐患是——负债端。短期借款占比太高，长短期债务结构失衡。一旦银行抽贷……
「看完了？」沈清禾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叉撑着下巴。
「嗯。」我把平板放下。
她为什么给我看这个？试探我？还是真的想听意见？
算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当是免费咨询了——不对，我现在吃她的住她的，这算是用劳动抵房租。
「说说你的看法。」
我想了想，决定说点有用的。毕竟如果沈氏倒了，我那三千万补偿金可能就打水漂了。
「现金流有问题。」我开口，「应**款回收太慢，短期负债占比过高。如果我没猜错，你们最大的客户——应该是占营收30%以上的那个——在拖款。」
沈清禾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
「继续。」
「解决方案有三个。第一，应**款证券化，把账期长的应收打包卖给保理公司，快速回笼现金。第二，跟银行谈置换，把短期贷款转成中长期，降低滚动续贷的风险。第三——」
我顿了一下。
「第三是什么？」
「找到那个拖款的大客户，搞清楚他为什么拖。是真没钱，还是故意卡你脖子。如果是后者，你需要备选供应商来反制。」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沈清禾盯着我，目光像是在重新扫描一件被错误标价的商品。
「你以前……学过金融？」
学过？我在华尔街管了十二年钱。你这点问题在我眼里就像小学数学题。
但我不能这么说。陆沉的履历上写的是"高中学历，无业"。
「看过几本书。」我说。
沈清禾没追问。她低头在平板上划了几下，然后抬起头：「那个拖款的大客户，是周氏集团。」
周瀚文家的公司？
有意思。一边追你，一边卡你公司的现金流。这是什么操作？逼婚？
经典的资本围猎手法——先掐住目标的现金流，等对方撑不住了再低价**或者提条件。周瀚文这小子，比他表面上看起来阴多了。
「周瀚文下周来谈合作，」沈清禾说，「实际上是来谈**条件的。他想用应**款做**，逼我出让15%的股权。」
「你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她看着我，「你有什么建议？」
我的建议是：赶紧把离婚协议签了，三千万打给我，我帮你做个资产隔离方案，万一公司出事你个人资产不受影响。
但这话说出来显得太没人情味了。
「我需要看更详细的数据。」我说，「周氏的财报、你们的合同条款、还有应**款的具体明细。」
沈清禾点了点头，按下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