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镜中人替身夺命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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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像失控
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后背贴满了冷汗。
已经是凌晨一点，整栋办公楼就剩我一个。加班到半夜是常态，干互联网的谁不是拿命换钱？我打着哈欠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凉水扑在脸上，舒服得我想叹气。
可我抬起头，看见镜子里的我，手还举在半空中。
水珠从我下巴滴落，我放下手，镜子里的那个沈渡没有动。他保持着抬手的姿势，愣愣地看着我。
我知道你们肯定会说，太累了眼花。我自己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使劲眨眨眼——我放下手，镜子里那只手慢慢跟着放下了。
正常了。
我松了口气，甩甩手上的水，低头准备走。余光扫到镜面的那一刻，我的脚步钉在原地。
镜子里的我，在笑。
我根本没笑。我这个人天生不爱笑，同事总说我长着一张欠揍的扑克脸。可镜子里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嘴角上扬，眼睛里全是光。
那种笑，是我这辈子都没对别人露出过的。
我僵在原地，大脑嗡嗡作响，告诉自己一定是灯光问题、角度问题、眼睛花了的某种该死的问题。可就在我拼命寻找合理解释的那些秒里，镜子里的我已经笑够了，恢复了面无表情，朝我点了点头。
点得非常自然，像在跟我打招呼。
我的腿先于我回过神，转身就往外跑。走廊里声控灯还没亮，我整个人撞在墙上，顾不上疼，继续往外冲。打卡机被我慌忙摁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嘀”。
我跑了三层楼才想起来电梯。
蹲在小区门口抽烟的时候，心跳还没缓过来。我反复回想刚才那一幕，越想越觉得离谱。是不是最近加班太多产生幻觉了？我拿出手机，想拍张**看看自己现在什么鬼样子。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那一秒，我看见了锁屏壁纸。
锁屏壁纸是我自己的照片，上周拍的，普普通通一个大头照。可照片里的我，姿势变了。
我记得很清楚，我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是举着剪刀手的，两根手指竖在脸旁边，面无表情。可现在壁纸上的我，剪刀手变成了四根手指，嘴微微张开，像在说什么话。
我手一抖，手机摔在地上。
屏幕裂了，裂痕像蛛网一样从右上角蔓延到左下角。屏幕还亮着，蛛网的中心，正是那张脸。
我跪在地上，看着碎掉的屏幕里，无数个我，全都在笑。
那天晚上我没敢回家。我在路边的24小时便利店坐了一整夜，买了三罐咖啡，灌下去两罐，第三罐捏在手里捏变了形也没喝。店员看我的眼神像看***，但我管不了这些，比当***更可怕的是，我可能真的疯了。
凌晨五点，天蒙蒙亮，街上的环卫工开始扫马路。我站起来，腿已经麻得没有知觉，一瘸一拐往家的方向走。
走到楼道口的时候，我想起一件事。
三天前，就是这个位置。
三天前我加班到十点多回家，楼道里的声控灯又坏了，我摸黑往上走。二楼拐角处，老张忽然从暗处蹿出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老张是住五楼的老头，平时谁都不搭理，见面也不打招呼，总低着头自言自语。要不是他那身破旧的中山装太有辨识度，我根本不知道他叫什么。
那天他抓着我，枯瘦的手指掐得我生疼。
“你照了那面镜子了。”他盯着我，眼睛浑浊，但异常明亮，像两粒泡在脏水里的玻璃珠。
“什么镜子？”我莫名其妙，“张叔你松手，疼。”
“你肯定照了。”他松了手，后退一步，又开始自言自语，“你照了那面不该照的镜子，你身上有它的味道，我闻得到。”
我说不出话。老张平时就神神叨叨的，邻居说他脑子有问题，让我别理他。可那天他说到“不该照的镜子”时，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最近去哪儿了？”老张追问，“别骗我，我能看出来。”
“我……上周部门团建，去山里的一个民宿。”我老实交代，“那地方挺偏的，老板说是个老宅子改造的……”
老张的脸色变了。
“屋子里有没有镜子？”他压低声音，“古镜，不是现在买的那种。”
“我不知道，我没注意。”
老张没再问了。他转过身，拖着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