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伴轻度抑郁，建议定期心理疏导，避免高压环境。
“不止这个。”韩铮又抽出一张纸，“这是苏晚晴的私人医生发给她的邮件，我找人从服务器恢复的。”
邮件很短。
“苏总，关于江屿的心理评估结果，我需要告知您一个重要情况：患者的焦虑和抑郁与特定依恋关系有关，他对您产生了不健康的心理依赖。建议您适当拉开距离，避免关系进一步复杂化。如需要，我可推荐专业心理咨询师介入。”
日期是2022年10月。
九个月前。
苏晚晴在九个月前就知道江屿对她有不正常的依赖。
而她没有拉开距离。反而把他安排进自己公司，送他东西，带他参加行业活动，让他坐她的车。
“我去找她。”我站起来。
韩铮拉住我：“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
“你不冷静。你冷静的话不会连抽三根烟。”
卧室门开了。
苏晚晴走出来，睡衣，散发，眼睛肿得厉害。
她看到韩铮，愣了一下。再看到桌上的纸袋和散落的资料，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韩铮来了。”她说，嗓子哑得几乎没声音。
“嫂子。”韩铮的语气没有平时的随意，“我来找行舟聊点事。”
苏晚晴看了我一眼，走过来，在我对面坐下。
“你们查到了什么？”她直接问。
韩铮看我，我点头。
“江屿的体检报告，你私人医生的邮件，你每个月汇给江屿母亲的钱，还有江屿之前被你开除的真实原因。”
苏晚晴的手指蜷了一下，攥住睡裤的布料。
“汇钱的事我没细说，”韩铮站起来，“你自己跟行舟讲吧。我先走。”
门关上。
我看着苏晚晴，等。
“我每个月给江屿母亲汇一万五。”她开口了，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早就准备好的陈述，“从2016年开始，没断过。江屿上大学的学费是我出的，***长期吃药的钱也是我在付。”
“用我们的钱？”
“用我的工资卡，不是家里的账户。”
“我们是夫妻，有区别吗？”
她低下头：“我知道。所以我觉得自己特别**。”
“江屿被开除的原因是什么？”
她咬了一下嘴唇。
“他在公司**我的照片，发到社交平台上，配了一些……暧昧的文字。被同事发现了，告诉了我。我让他立刻删掉，然后让他走人。”
“那你为什么又让他回来？”
“***跪下来求我。”苏晚晴抬起头，眼泪掉下来，“她真的跪下了，哭着说她儿子有病，离不开我，如果我不管他，他就完了。”
安静了几秒。
“行舟，我知道我错了。”她从沙发上滑下来，跪坐在我面前，“所有的错都是我的。我不该隐瞒，不该心软，不该一次次给江屿机会。但我发誓，我从来没有对他动过一点心思。”
我看着她。
这个在公司里雷厉风行的女人，此刻跪在自家客厅的地板上。
“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怕失去你。”她说，“我怕你知道我在照顾前男友的家人，会觉得我没放下。怕你知道有个男孩对我有想法，会觉得我在享受被喜欢。怕你知道我在花钱养他们，会觉得我背着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我太怕了，怕到选了最蠢的办法——瞒着。”
“还有别的吗？”
她沉默了很久。
“还有一件。”
声音轻得像叹息。
“江澈死的那天晚上，是跟我在一起。我们吵架了，他摔门走，我喊了一句你爱去哪去哪，死外面算了。”
她说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他死了以后，我一直觉得是我害的。”她在发抖，“所以我照顾**妈，照顾他弟弟，因为我觉得这是我还命的方式。我没办法原谅自己，只能用一辈子来还。”
我蹲下来，和她平视。
“苏晚晴，你不是害了他。”
“我知道。理智上知道。但每次闭眼都能看到那个画面，听到自己喊的那句话。七年了，这个噩梦从来没消失过。”
“所以你去看心理医生。”
她愣住。
“你每个月有一个下午固定外出，说是见客户，但从来不带电脑。一个合伙人见客户不带电脑，只能是在见别的人。”
苏晚晴苦笑：“你什么都看得到。”
“你的心理医生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