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眼里闪过一丝冷光：“我没有利用。我只是接受。她愿意给，我就拿。她愿意对我好，我就受着。这是她欠我们**的。”
我看着这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看着他眼里的偏执。
“江屿，你知道**每个月从苏晚晴那里拿一万五吧？”
“知道。”
“你的大学学费，她出的。”
“知道。”
“你现在住的这个房子，房租她在付。”
“知道。”
“知道这些，还觉得她欠你？”
江屿笑了，笑得很灿烂。
“**，你搞反了。她给这些，不是因为我能威胁她。是因为她需要给。她需要照顾我来减轻她的负罪感。如果我不要，她会更痛苦。我这是在帮她。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
这个人不是疯子。他是个极度聪明、极度冷血的人。
他懂得怎么利用别人的弱点，怎么把施舍变成绑架，怎么让一个心怀愧疚的女人永远无法脱身。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她。”他说，语气平淡，“我想要晚晴姐永远在我身边。不是男女那种，是一种……连接。不管她在哪，我在哪，那条线都不会断。”
“她结婚了。”
“我知道。”他的眼睛直直看着我，“所以我才想见你，**。”
“见我干什么？”
“告诉你一件事。”
他从门缝里递出一张照片。
拍立得，有些褪色了，但画面清楚。
苏晚晴，白色T恤，牛仔裤，坐在某个咖啡馆门口的台阶上，笑得很开。她旁边是一个男人，搂着她的肩，两个人靠得很近。
那个男人不是江澈。
因为江澈的照片我见过，跟江屿长得像。但照片里这个人，完全不像。
“这是谁？”
“晚晴姐大学时的男朋友，姓陈，好像是学计算机的。”江屿笑得很开心，“**，你以为你的对手只有一个死人？你的对手多了去了。”
我看着照片。
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我根本不知道我娶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翻过来，背面有字，苏晚晴的笔迹：“大二，和陈默在学校门口。他说毕业了要带我去看极光。后来呢？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陈默。
这个名字扎进脑子里。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主动离开她？”
“不。”江屿摇头，笑容消失了，换上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我是想让你知道，你从来不是她的唯一。在她心里，太多人排在你前面。我哥排在你前面，陈默排在你前面，甚至我妈都排在你前面。你以为她爱你？她爱的是被需要的感觉。她需要有人需要她，那个人可以是任何人。”
楼道的灯灭了。
黑暗里，江屿的声音继续传来：“你不会把这些告诉她的。因为这件事的杀伤力不在于我知道多少，在于你知道了多少。从今天开始，你每天躺在她身边，都会想——她心里到底有几个人？你排第几？”
我攥紧拳头。
他说得对。
这才是最狠的。不打你不骂你，往你心里种一根刺。拔不出来，跟你一辈子。
“还有一件事。”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得意，“你知道晚晴姐为什么那么怕失去你吗？”
“为什么？”
“因为她已经失去太多人了。她怕再失去一个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但你有没有想过——她怕失去你，和你值不值得被爱，是两回事。”
门关上了。
锁链哗啦响，门锁咔嗒一声。
我站在黑暗的楼道里，手里攥着那张照片，站了很久。
出了楼，没叫车，沿着路边走。
三月底的风吹在脸上，凉的。
手机震了好几次，都是苏晚晴的消息。
“老公，你到了吗？见到江屿了？”
“你别跟他起冲突，他说话很难听，别往心里去。”
“求你了，回我一条。”
最后一条是语音，我没点，但手滑碰到了播放——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行舟，你别吓我，回一句就行，求你了。”
我打字：“没事，见完了，回去。”
三秒，她的电话打过来。
“他跟你说什么了？”急的，慌的。
“说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比如你大学时的男朋友，姓陈，学计算机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回来吧。”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不像她，“回来我全部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