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起，扑通一声，双双掉进了池塘。
旁边的丫鬟尖叫着去捞人。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
没走两步，又听见王丞相的声音从假山后面传来。
"瑶儿，爹爹知道委屈你了，但**妹她身体不好，那条裙子就让给她吧……"
"爹！那是女儿攒了三个月月钱买的！凭什么给她！她又不是你亲生的！"
"瑶儿！不许这么说**妹！"
我加快脚步。
再走几步，赵丞相的书房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然后是火光。
然后是赵丞相杀猪般的嚎叫："我的藏书！我的孤本！你们两个孽障——"
我几乎是跑回东宫的。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这个王朝。
从上到下。
从里到外。
没有一个正常人。
"殿下？"福安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您没事吧？"
"福安。"
"奴才在。"
"你觉得……我正常吗？"
福安愣了一下，然后重重点头："殿下是这宫里唯一正常的人。"
我苦笑。
唯一正常的人。
在一群疯子里当太子。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答案来得比我想象中快。
三天后。
父皇驾崩了。
死因——
气死的。
准确地说，是他最宠爱的那个替身，第两千九百九十九号"云姑娘"，跟御膳房的厨子私奔了。
父皇追出去三条街，当场气得**，一口气没上来。
太医赶到的时候，父皇拉着太医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她……她怎么能爱别人……"
太医："陛下，她不是云姑娘，她是替身……"
父皇瞪大眼睛，似乎第一次听到这个事实。
然后咽气了。
我站在龙榻前，看着父皇死不瞑目的脸。
说实话，我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旁边的太监们哭得稀里哗啦，我母后冲进来，看了一眼父皇的**，第一句话是——
"庶皇帝死了？那本宫是不是该升**太后了？"
我："……"
"母后，您是皇后，父皇驾崩，您是太后。"
"太后？"母后皱眉，"太后听着不够嫡。本宫要当嫡太后。"
我没理她。
七天后，我**了。
坐上龙椅的那一刻，我以为一切都会好起来。
我错了。
第三章
**第一天。
我坐在金銮殿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文武百官。
"诸位爱卿，朕初登大宝，望诸位齐心协力，共治天下。"
话音刚落，李丞相出列。
"陛下！臣有本奏！"
我精神一振。来了，终于有人要谈正事了。
"准奏。"
"臣的长女与次女因家产之争大打出手，臣恳请陛下圣裁，判定谁才是臣的亲生女儿！"
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你自己的女儿，你不知道谁是亲生的？"
李丞相一脸为难："臣……当年喝多了，记不清了。"
我还没来得及发火，王丞相也出列了。
"陛下！臣也有本奏！臣的嫡女状告臣偏心庶女，要与臣断绝父女关系！"
紧接着，赵丞相。
"陛下！臣的书房被两个女儿烧了三次了！臣请求陛下拨款重建！"
三位丞相，三桩家务事。
我深吸一口气，把目光投向武将那边。
霍青站在最前面，一身银甲，英姿飒爽。
但他的眼睛是红的。
"霍将军，你有本奏吗？"
霍青单膝跪地："陛下，末将请旨，调兵十万，前往青州。"
"青州有**？"
"没有。"
"那你调兵去干什么？"
"云姑娘在青州。末将想……围城，逼她见末将一面。"
我手边的茶杯被我捏碎了。
碎瓷片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我没感觉到疼。
我只觉得一股火从脚底烧到天灵盖。
"退朝。"
我站起来，声音平静得可怕。
"全部退朝。"
百官面面相觑。
我不管他们。
我转身走进御书房，把门摔上。
福安跟在后面，吓得腿都软了。
"陛下……您的手……"
我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血，扯了块布随便缠上。
"福安。"
"奴才在。"
"朕问你一个问题。"
"陛下请问。"
"这个朝堂上，有没有一个人，是正常办差、不搞这些乱七八糟东西的？"
福安想了很久。
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聋了。
"……奴才想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