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走。"
贺锦瑶嗤笑一声，高跟鞋敲着地板，哒哒哒走远了。
走廊尽头传来她的声音："妈！哥要净身出户！带着那个女人走！"
紧接着是贺母的声音："走就走，当我稀罕？养了二十年白眼狼，早该滚了！"
裴珩拎着行李箱，另一只手牵着温棠，走过客厅。
贺崇明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眼皮都没抬一下。
贺母站在厨房门口，围裙都没解，双手抱胸。
贺锦瑶靠在玄关的鞋柜旁，手机举起来，对着他们拍。
"拍下来，"她笑着说，"以后你们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回来求我的时候，我好给你们看看今天这副德行。"
裴珩在门口停下脚步。
他回头，目光从贺家三口人脸上一一扫过。
"贺锦瑶。"
"嗯？"
"你那个未婚夫，季凛，对吧？"
贺锦瑶脸上闪过一丝得意："怎么，羡慕？人家可是季氏集团的少东家。"
裴珩点点头："记住今天。"
他推开门，阳光涌进来。
"走吧。"
门在身后关上。
贺锦瑶对着关上的门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刷手机。
贺母从厨房端出早餐，嘟囔了一句："早该走了，每个月还得多做两个人的饭。"
贺崇明翻了一页报纸，没说话。
谁也没注意到，贺崇明手里的报纸，有一个角在微微发颤。
2
出租车停在一栋写字楼前面。
温棠透过车窗往上看，玻璃幕墙反射着天光，看不到顶。
"这是……"
裴珩付了车费，拎着行李箱下车。
"先去拿个东西。"
他们坐电梯到了三十二楼。电梯门打开，正对面是一面巨大的logo墙——"珩石资本"。
前台的姑娘看见裴珩，立刻站起来。
"裴总！"
温棠的脚步顿住了。
裴珩回头看她，伸手拉了一下她的手腕："走啊，愣什么。"
一路走过去，所有人都在跟他打招呼。裴总好，裴总早，裴总今天怎么这么早。
温棠觉得自己在做梦。
进了办公室——独立办公室，落地窗，能看见半个城市的天际线。
裴珩把行李箱靠在墙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丢给温棠。
"翡翠*7号楼，顶层。你先回去收拾一下，冰箱里有东西，饿了自己热。"
温棠接住钥匙，手指发麻。
"裴珩。"
"嗯？"
"你……这是什么情况？"
裴珩靠在办公桌边，双手插兜。
"珩石资本，我的公司。三年前注册的，目前管理规模大概……"他想了想，"十二个亿吧，具体数字我让陈戈发你。"
温棠的膝盖有点软。
"你在贺家……"
"装的。"裴珩说得很平淡，"贺崇明当年收养我，不是因为善心，是因为他需要一个免费劳动力。我十六岁开始帮他跑业务，十八岁帮他谈下第一个千万级的单子。他给我的回报是什么呢——一个月两千块零花钱，和一句你是养子，要懂得感恩。"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所以我自己干了。用他付给我的那点钱，加上我自己接私活攒的，凑了第一笔启动资金。三年，从零到十二个亿。"
温棠靠在门框上，腿有点站不稳。
"那你为什么……还待在贺家？为什么还要结婚？"
裴珩放下水杯，看着她。
"因为你。"
温棠的呼吸停了一拍。
"相亲的时候，我本来打算随便应付一下就走。"裴珩的语气很平，"但是你跟我说，你不喜欢有钱人，觉得有钱人都虚伪。你说你想找一个踏实过日子的人。"
温棠想起来了。相亲那天，她确实说过这话。
"所以我没告诉你。"裴珩耸了耸肩，"怕你跑了。"
温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裴珩走过来，伸手帮她把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生气了？"
温棠深吸一口气，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你——"
"打轻点，昨晚没睡好。"
温棠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又捶了他一下。
裴珩笑了，握住她的手。
"走吧，我让陈戈送你回去。等我忙完今天的事，晚上回家给你做饭。"
温棠被他推着往外走，脑子还是懵的。
走到门口，她突然停下来。
"裴珩。"
"嗯？"
"贺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裴珩重新坐回办公椅，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