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馆，种过地。每一世都是新的身份，新的人生，但她始终记得自己是谁，记得家里有个女儿在等她。
凡间时间流速不同，她历劫三百年，凡间只过了十六年。
十六年。
足够一个婴孩长成少女。
也足够一个男人变了心。
裴霜衣把图纸折好收起来，走进内间。
沈瑶枝醒着，靠在床头，手里捧着贺兰青送来的粥碗。她现在能自己吃东西了，虽然慢，但不再需要人喂。
看见母亲进来，她放下碗，眼睛亮了一下。
裴霜衣在床边坐下。
"我明天去京城。"
沈瑶枝的表情立刻紧张起来，抓住她的袖子。
"不是去**。"裴霜衣拍拍她的手，"先去看看。"
沈瑶枝咬着唇——准确说是抿着唇，她已经没有舌头可以咬了。
她拿起树枝写："我跟你去。"
"不行。你伤没好。"
"我要看着。"
裴霜衣看着女儿的眼睛。那里面有恨意，有执念，也有恐惧。
她想了想，说："等你能走路了，我带你去。但现在，你留在这里养伤。贺兰青会照顾你。"
沈瑶枝不情愿，但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确实走不了远路。
她写："小心。"
裴霜衣笑了笑："放心。****，从来不用第二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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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没亮，裴霜衣出发了。
清平镇离京城四百里，骑马两天，步行五天。裴霜衣用了一天半。
她没有骑马，只是走得快了些。一成修为强化过的身体，脚力远超常人。
京城。
暮色时分，她站在城门外，看着那座巍峨的城池。
城墙高三丈，青砖垒砌，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护城河宽十丈，水面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