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系统已上线。是否接受服务？
我眨了眨眼。
温馨提示：沉默超过十秒将默认接受服务。本系统不支持退款、投诉及差评。感谢您的信任。
「……什么鬼？」
本系统并非"鬼"。本系统是您的专属亲情债务管理助手，致力于帮助您以对等方式回馈所受到的每一份"爱"。简单来说——别人怎么对您的，本系统帮您怎么还回去。
我站在我爸的书房里，手里还捏着手机，照片还没来得及关。
大脑飞速运转了五秒。
然后我笑了。
不是瘟疫电影里那种疯狂的笑。
是一种——怎么说呢——是那种"你约的外卖丢了，但你发现外卖小哥长得跟你多年未见的仇人一模一样"时的笑。
爽中带刺，刺中带爽。
「行，」我在心里说，「接受服务。」
服务已开启。首笔回馈任务已发布：
任务：让您的父亲体验"被最亲的人背刺"的感受。
建议方案：以孝顺之名，行回馈之实。
奖励：目标人物社会关系图谱（完整版）。
友情提示：本系统建议您——笑着来。效果翻倍。
门口传来脚步声。
苏建国回来了。
我听到他换鞋的声音，钥匙扔在玄关柜上的叮当声。
我从书房走出来。
他看到我的瞬间，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从茫然到惊讶，从惊讶到闪过一丝慌张，最后稳住，挤出一个在社交场合打磨了十几年的假笑。
「念念？你……你怎么来了？」
我走上去，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那种电视剧里父慈子孝的标准姿势。
他整个人僵了。
我在他耳边说——
「爸，我想你了。我想通了，以后要多陪陪你。毕竟……你对我的爱，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拍了拍他的后背，笑容灿烂。
他的后背全是冷汗。
系统提示：目标心率已达每分钟105次。继续保持。
第二章
苏建国站在玄关的样子，像一条被突然拎出水面的鱼。
嘴张了几下，但一个完整的句子都没蹦出来。
我不急。
我就站在他对面，保持着全省第一的优等生微笑。
「爸，你是不是太开心了，说不出话了？」
「不是……念念，你怎么突然……」
他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
又看回我。
眼神里带着审视。
我心里清楚。
他在判断——我进去过没有。
「我刚到，门口保安让我上来的，」我说，「在客厅等了一会儿，你家沙发真软，一坐就不想起来。」
他肩膀松了五度。
「哦……噢，你来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
「惊喜嘛。」
我转了个圈，打量着客厅——真皮沙发、七十寸电视、进口空调嗡嗡吹着冷风。
然后我放了个**。
「爸，通知书的事我想过了，不着急。反正也不一定非要上大学。我想先在你身边待一阵，好好陪陪你。」
苏建国眼皮跳了一下。
「陪我？」
「对啊，我跟妈说好了，这段时间搬过来跟你住。你看，咱爷俩三年没好好处了，我想弥补弥补。」
我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之真挚，堪比公益广告里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少先队员。
「你……搬过来？」
「客房不是空着吗？以前小时候住过那间，靠窗的那个，有阳台能晒太阳。我就带了一个行李箱，不占地方。」
苏建国的嘴角在抽搐和微笑之间反复横跳。
他当然想拒绝。
但他不能。
因为在邻居面前、在他的社交面前、在整个世界面前，他是苏念的好爸爸。
他拍着**说过的——「无论何时，爱不会变」。
一个说过这种话的父亲，怎么能拒绝儿子来住？
「……行，」他挤出笑容，「那就住下吧。」
系统提示：目标已进入"骑虎难下"状态。建议宿主趁热打铁，扩大战果。
我把行李箱拖进了客房，开始归置东西。
就在这时候，大门又响了。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声音，一声一声，像判官落锤。
「建国？谁的鞋在玄关？你——」
刘芳出现在客房门口。
四十二岁，保养得宜，一身名牌，手上拎着两个购物袋，脸上的假睫毛比她的真心话还浓密。
她看到我的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堪称教科书级别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