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舟的。
还有一条消息。
"静之，你在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让我解释。"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
上个月，他从米兰出差回来，送了我一条蒂芙尼的锁骨链，说是在机场免税店看到的，觉得适合我。
我当时很开心，戴了整整一周。
直到三天前，公司内部的品牌发布会上，我在照片里看到苏念卿的脖子上，挂着一条一模一样的链子。
同款，同色，同系列。
当时我告诉自己，可能是巧合。
现在看来，哪有什么巧合。
我退出消息界面，没有回复。
拨了另一个号码。
"喂，知意？这么早打电话，怎么了？"
是林栩，我从大学起的闺蜜，现在是一家律所的合伙人。
"栩栩，帮我查个人。"
"谁？"
"苏念卿，现在在沈氏做品牌总监。我要她所有能查到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出事了？"
"嗯。"
"跟顾衍舟有关？"
"嗯。"
林栩没有多问。
"给我两天时间。"
"好。"
挂掉电话，我对司机说："走吧，去公司。"
"去……沈氏总部？"
"不，去我自己的工作室。"
车子启动，驶入车流。
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顾衍舟的消息。
"我在楼下等你，你到底去哪了？求你接个电话。"
我关掉屏幕，闭上眼睛。
顾衍舟，你急什么？
心里没鬼的人，不会这么急。

工作室在城西一栋写字楼的顶层，是我婚前自己置办的，顾衍舟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
我到的时候，手机已经积攒了十一个未接来电。
九个顾衍舟的，两个陌生号码。
我一个都没回。
刚坐下，工作室的座机响了。
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沈氏集团的内线。
接起来。
"沈总，我是行政部的小周。"对方的声音有些紧张，"钱副董让我转告您，他想约您今天下午三点，在公司见一面，说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钱副董。
钱国栋，沈氏集团的副董事长，也是我父亲当年的合伙人。父亲去世后，他一直觊觎董事长的位置，只是碍于我手里的股份比例，翻不出什么浪花。
"什么事？"
"他没细说，只说跟……跟管理层人事调整有关。"
我握着话筒，沉默了两秒。
管理层人事调整。
今天上午的事，传得这么快？
"告诉他，我下午有安排，改天再约。"
"好的，沈总。"
挂掉电话，我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快速转着。
苏念卿当着我的面说那番话，不是冲动，是蓄谋。
她选在公司走廊，选在有人看到的地方，选在我身边有秘书跟着的时候。
她要的就是传播。
而钱国栋在几个小时之内就找上来，说明他要么早就知道这件事，要么有人第一时间通知了他。
不管是哪种，都说明一个问题。
苏念卿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我拿起手机，给阿瑶发了条消息。
"苏念卿和钱副董之间有没有私下往来，一起查。"
阿瑶秒回："收到。"
我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阳光很好，照得每栋楼都亮晃晃的。
我在这座城市出生、长大、结婚。
沈氏集团是我父亲用三十年建起来的，传到我手里的时候，我才二十六岁。
所有人都说我年轻，压不住场子，所以我把管理权交给了顾衍舟。
他是我丈夫，我信他。
现在想想，信任这个东西，给出去容易，收回来难。
手机又响了。
这次不是顾衍舟，是一个我存了备注的号码。
"婆婆"。
我接起来。
"知意啊，衍舟跟我说你今天去了公司？"
顾母的声音温和，但我听得出底下那层试探。
"嗯，去签个文件。"
"哦，那你们是不是闹了点小误会？衍舟刚才打电话给我，听着挺着急的。"
我攥紧了手机。
他连**都搬出来了。
"没有误会，妈。就是工作上的事。"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小两口好好的，别为了工作伤了感情。衍舟这个人你知道的，心里只有你，就是嘴笨，不会表达。"
我没说话。
顾母又絮叨了几句，无非是让我多体谅顾衍舟，说他最近压力大，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