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想问杯底的字，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我改口道：“没事，挺好喝的。对了苏姨，我记得你手上那串珠子挺好看的，在哪儿买的？”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玉珠，表情有瞬间的凝固，随即恢复正常。“老物件了，祖传的。你早点回去休息吧，年轻人别熬夜。”
我点点头，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后，我听到她在身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今晚别睡太死，它们已经锁定你了。”
我脚步一滞，回头看她，她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好像什么都没说过。
我攥紧手里的豆浆杯，快步回了家。
进门的换鞋，我把豆浆杯放到餐桌上，仔细看杯底那行小字，字迹还在。九十九天，双界融合。我回想起梦里那个世界，那个被追杀的我，那片带着警告的梧桐叶，还有苏姨手腕上的玉珠。
她认识我。
不对，应该说，她认识“以前”的我。
我翻了翻抽屉，找出那片梧桐叶，上面两个字还在——小心苏姨。可苏姨现在的表现，不像要害我的样子，她反而在提醒我，在保护我。
我坐到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乱成一团毛线，理也理不清。我决定先不想了，洗个澡睡觉。
洗完澡躺到床上，我以为会失眠，没想到闭上眼没几分钟就睡了过去。
梦又来了。
这次我站在一片广场上，头顶挂着一轮红色的月亮，血红色的光芒把整片广场照得阴森恐怖。脚下是大块青石板铺成的路面，上面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在月光的照射下闪着微弱的金光。
我低头看自己，穿着一身古代的白衣，腰间挂了一把剑，剑柄上刻着两个字——昆仑。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好像这副身体本来就是我的一样，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久违的熟悉感。我低头看手，掌心的纹路比我平时多了一条，从食指根一直延伸到手腕，像是剑痕。
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我转身，看到一个黑衣人站在广场另一头。那人全身裹在黑布里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天结冰的湖面，没有一丝温度，里面的杀意隔着几百米都能感觉到。
黑衣人手一翻，多了一把窄长的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白芒。她没说话，直接冲了上来，速度快得像一道残影。
我本能地向后闪，但身体慢了一拍，胸口的衣襟被划开一道口子，温热的液体渗出。疼痛的感觉清晰到不能再清晰，我能感觉到血液顺着皮肤流下来，浸透了内层的衣服。
我后退几步，手摸到腰间的剑，拔剑出鞘。剑身修长，泛着一层淡青色的光，剑刃两侧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我握剑的瞬间，脑子里突然涌进一段记忆——七杀剑诀，第一式，破军。
黑衣人再次冲上来，剑尖直指我的咽喉。我手腕一转，横剑格挡，两剑相撞，发出金属碰撞的尖锐声响。火花四溅，我被震得手臂发麻，但惊喜的是我真的挡住了她。
我按照脑中的记忆，试着施展那套剑法。身体比脑子反应快，剑尖歪歪扭扭画出一个弧线，虽然难看，但勉强算是挡住了第二下攻击。
这时候黑衣人的动作突然一顿，她停下攻击，冷冷看着我，开口说话，声音沙哑低沉，不像女人的声音，但又确实是女声：“你根本不知道剑魂令意味着什么，交出它，我可以放过这个世界。”
我的嘴不受控制地回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记得。”她盯着我的眼睛，“你记得一切，只是你在装傻。江辰，你不是什么普通人，你是剑尊转世。”
“剑尊？”
话没问完，噩梦醒了。
我猛地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床头的电子钟亮着红光——4:17。又是这个时间点。
我坐起来，胸口一阵刺痛，低头一看，衬衫对应梦里的位置裂开了一道口子，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不深，但正在往外渗血。
我整个人僵住了。
梦境中的伤痕，带回了现实。
我呆坐在床上，看着胸口渗血的伤痕，大脑一片空白。三秒后我回过神，冲进浴室打开灯，对着镜子看自己。胸口的伤痕细长，横在左锁骨下面两寸的位置，像被锋利的刀刃划过。
我碰了